他認為用格雷維斯對付塞壬很有效。
塞壬一向討厭那些繞不開責任邊界的社交辭令，而格雷維斯恰好最擅長這種東西。
讓格雷維斯審她的門鑰匙，至少能讓她難受半天。
可當格林德沃走到辦公室門口時，他看見門大敞四開。
他腳步停住。
目光往裡一掃。
辦公室裡的人也僵住了。
此刻，他們以一種非常奇怪的姿勢貼在檔案櫃旁。
格雷維斯站在櫃前，背後就是鐵皮小門，手懸在塞壬腰後方，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明顯是在剛才試圖讓她後退時被迫停在半空。
塞壬一隻手按著櫃門，另一隻手的手背貼在格雷維斯臉側。
兩人距離近得離譜。
格雷維斯的瞳孔一縮。
他幾乎是第一次真正露出一種近似驚悚的神情。
“先生。”
塞壬也愣了一下。
她回頭，看見格林德沃站在門口。
那張臉已經完全黑了下去。
危險到令人瞬間意識到整個走廊都該後退十步的黑。
塞壬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
結果她按在櫃門上的另一隻手也跟著一鬆。
嘩啦——
檔案櫃裡原本被格雷維斯抽到一半的各類檔案全都滑了出來，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幾張羊皮紙甚至從格雷維斯腳邊滾過去，停在格林德沃靴前。
辦公室裡陷入死寂。
格林德沃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張檔案。
又抬眼看向他們。
“看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冰面裂開，“我來得不是時候。”
塞壬立刻開口：“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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