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的全程沉默不同,她開始主動和我搭話。
她說:“你是這邊哪所學校的呀?”
“xx理工。”
她似乎有些驚訝,隨後臉色又恢復了平靜:“上這個學校的都好優秀的。”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沒有,都是死學出來的。”
店裡的氣味很好聞,也許是茉莉白花的味道,讓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她說:“要不要嘗試一下短髮,你長得很可愛,應該會很適合那樣的。”
說著把手機翻出來,找了一個圖片,舉到我的面前,不可否認,確實很好看,但我從來沒剪過短髮,我媽說短髮不好看,顯得人沒精神,她喜歡讓我把頭髮一絲不苟地紮在後腦勺。
我利落地拒絕了:“不用不用,剪到能紮起來的程度就可以了。”
“好。”
她熟練地使用著剪刀,將我那些多餘的髮絲利落地剪去,黑烏烏的頭髮掉在地上,團成一團。
剪完後,頭髮被吹乾。
“要不要幫你上護髮精油?”她說,“不用錢,免費的。”又補充道。
我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她從一個小瓶子裡擠出兩泵透明液體,用手掌揉搓了幾下。
帶著溫度的手撫過我的髮絲,撫平我毛躁的髮尾,留下白花味的清香,原來在店裡彌散的就是這個味道。
從鏡子裡看,我頭髮散發著光澤,如果忽略我眼下青得發黑的黑眼圈的話,我也許還算得上好看。
“謝謝。”我心想,她真是個好人。
這天晚上我出奇地睡得很早。
香味鐫刻進我的枕頭裡,伴我一夜好夢。
但好景不長,這個味道很快就消失了,三天後,我又陷入了痛苦的失眠,我僵硬地躺在床上,死死地閉著眼睛,在心裡默數到了一千多隻羊,還是睡不著,但是有人說我們數羊是沒用的,應該數水餃,我早就試過了,和數羊一樣沒用。
還有三天就考試了,我卻還在失眠,精力根本就跟不上,白天萎靡得不行,知識像竹籃裡的水一樣,只是短暫地從我腦子裡滑過,然後又飛快地流失。
倒數第二天,我拿出了之前開的安眠藥,就著冷水吞了兩片,凌晨兩點才有了一絲睏意,暈眩感鋪天蓋地的襲來,我從枕頭下面拿出消毒好的刀片,對著手腕割了下去,尖銳的痛感從皮膚上傳來,頓時鮮血爭先恐後地湧出來,然後拿出了醫用繃帶,緊緊地纏住傷口。
鮮血帶著滾燙的溫度滲出來,脈搏平靜地鼓動著,緊接著,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我依稀記得,在我失去意識的前一分鐘,我給尹蘇葉發了一條資訊。
一大早就被七點鐘的鬧鈴吵醒,我看見手機上顯示了兩條未讀訊息。
我急不可待地劃開螢幕,上面顯示:
宿夜:是我從廠裡進的,你喜歡這個味道啊?
宿夜:我這裡還有好多,等你有空來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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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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