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形被深灰色西裝襯得極為出挑，可那鋒利的眉眼間卻顯出微微倦怠又饜足的感覺。
兩者疊加在一起，讓他的微笑底下透出讓人脊背發涼的陰翳。
“只是一個測試，”晏瑾來開口，“姜黎星會安然無恙。”
語調沒有任何波瀾，卻讓姜曜呼吸一滯。
他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這人到底把姜黎星當成什麼了？
一個測試工具？
一枚用來試探簡弋心意的棋子？
他語氣越發沉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想確定簡弋的心，完全在我的身上。”晏瑾來很有耐心似的解釋道，“就這麼簡單。”
姜曜的怒意終於從剋制的裂縫裡滲出來：
“你瘋了，你非要把不相干的人牽扯進”
他可以不關心晏瑾來和簡弋的戀情，可以不在乎簡弋現在和誰在一起。
雖然這並不是輕易能做到的。
而此刻，晏瑾來的所作所為已經突破了他的底線。
晏瑾來打斷了他：“並非不相干。”
姜曜冷淡地望著對方。
那冷淡下藏著動盪的冰，只等待一個情緒催化的時機，就能將表面的平靜全都掀翻。
那杯一直沒喝的紅酒被晏瑾來輕輕推到一邊，“姜黎星曾經和簡弋在一起過，對吧。”
“我沒想到你和我弟弟，和那些人也一樣，”姜曜並不意外，“都為了簡弋做出如此不理性的事情。”
“不理性，”晏瑾來玩味地說，“這樣開個玩笑，在你的眼中就是不理性？”
“如果非要這樣定義不理性，那麼，姜總也是如此吧。”
姜曜臉上的神色未變，像是一座玉雕的美人像似的，顯出冷而麗之感。
可晏瑾來的下一句話，令他冷淡的面具裂開了一道細痕。
餐桌吊燈的光只照亮了晏瑾來的下半張臉，唇角仍帶著笑意，黑沉的眼睛卻隱藏在眉骨的陰影之下，他開口道：
“你也和姜黎星做過一樣的事情，是這樣的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三個是同時一起玩的，還是分別……又或者”
晏瑾來的話音截斷在半空中，被一陣從喉嚨裡發出的、不合時宜的笑打斷。
晏瑾來像是很愉快，笑聲毫無阻礙地傳至姜曜的耳畔，可姜曜只感到一陣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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