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裡苦苦的，苦到他每說一句話就要停一段時間。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怕我罵你嗎？你不就是想讓我心疼你嗎？”
裴牧川有點茫然，也有點做錯事之後的心虛，他張了張嘴：“向隅……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
宋向隅握緊了拳頭，本來想砸他胸口，又怕他身上有暗傷，最後輕輕地捶了一下床。
“為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他輕輕道。
“不是說了……就是想快點解決掉袁家的事情，”裴牧川的聲音也跟著小了下來，“而且我不會讓自己死的，我還沒把你追回來，我不捨得死。”
宋向隅嘆了口氣，“你身上有多少傷？”
裴牧川愣了一下，腦海短暫地卡了一下，看著表情，想的大概是要不要跟宋向隅說實話，要說謊的話應該怎麼說。
“不要騙我。”
“肚子上有兩刀劃得不深，脖子上也有一刀，劃得也很淺。”裴牧川坦白道，“就是一些輕傷，你別擔心……”
“對方只有刀嗎？”宋向隅緊緊地盯著裴牧川乾裂得流血的唇角，“真的沒事嗎？”
“……還有槍，但是沒打中我。”
裴牧川慶幸道，“我那輛車防彈不錯，回頭再買一輛。”
“以後……不要這樣。”宋向隅的聲音終於卸下了緊張，變得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我開車來的路上都在想些什麼？”
“……我的錯，”裴牧川道歉倒是很誠懇，“向隅，我說句缺德的，現在看見你這樣，我特別開心。”
宋向隅垂下了眼簾，他一難受眼尾就會通紅，他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因為我知道你是在為我而難過，你是喜歡我的。”裴牧川咧了咧嘴，“這頓打捱得也挺值的。”
“你傻逼嗎。”宋向隅輕輕吐了一句。
裴牧川覺得宋向隅嘴裡說出來的“傻逼”都跟別人不一樣。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確實有點像。”
宋向隅悶悶道：“這次還是苦肉計嗎？”
“苦肉計不該故意讓你知道嗎？”裴牧川道，“我這都快掛了，苦肉計也不能整死自己吧。”
“……”
“我是想跟你說，我不是要受傷讓你心疼，我是因為想要幫你解決問題才冒這個險的。不告訴是因為你最近狀態也不好，我不敢讓你知道，你要是知道了心情會更糟糕，也幫不上什麼忙，不是嗎？”
裴牧川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還有就是，我真的沒事兒。”
“傷口都不深，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很久了。”他想要證明自己真的沒事兒，然後抬了抬另一隻胳膊，“我還有三個幫手呢。”
床另一邊的人被提到，都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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