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生不管養，我小時候你有盡過一分做父親的責任嗎？你的愛太博大了，那麼多姓江的孩子，你都想視如己出，你以為自己是皇帝嗎？”
“我和你不一樣，我願意要孩子，是因為我愛夢歌，所以我們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可以是女孩，可以是男孩，她的出生是因為我們想做父母了，不是因為要繼承所謂的家業，也不是為了傳宗接代。”
江景赫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對小滿，我只有愧疚，只有心疼，我希望他這輩子快樂順遂，無論他做什麼樣的選擇我都尊重，因為這是他的人生。”
“我不會再生孩子，你死了這條心吧，江家的東西你也不用承諾著要給別人。”
“除了這套房子和養老的錢剩下的都是我的，我可以讓你衣食無憂，別的你就別想了，現在都是我的，以後是小滿的。”
“至於再往後，那就是小滿的事情了，我不參與，我給他的就是給他的。”
江景赫從小就剋制內斂，很少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但今天他確實被氣狠了，也很失望，這應該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交流了。
“爸，你好自為之，有事情聯絡我的助理，他會處理的。”
說著江景赫看向一旁的母親，“媽，你有事或者想我了就聯絡我，我安排人來接你。”
說完江景赫便轉身走了。
只剩下江老爺子一個人氣的直拍桌子，“孽障，造孽，早知道是這麼個兒子，生下來就應該掐死。”
溫順了一輩子的老婆子，紅了眼，看著眼前的糟老頭子，忍不住啐了一口，“那是我兒子，不是你的，早知道當年就應該去父留子。”
江景赫快步走出去，沈故淵和陸滿甚至都來不及躲。
當然沈故淵也沒想躲，他一臉淡然地站在門口，倒是陸滿因為偷聽了牆腳神情有些慌張。
江景赫走近，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小滿，怎麼不去吃飯？”
陸滿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沈故淵主動解釋道：“我們還不餓，想看看他會不會欺負你，到時候我們好幫你。”
“不會的，在江家我說了算，就像今天這樣，以後也不要讓自己受委屈，爸爸給你們撐腰。”江景赫臉上帶著笑，心裡卻有些發酸。
他慢慢抬手忍不住摸了摸陸滿的臉，那個牙牙學語的孩子一眨眼已經這麼高了。
時光無法倒流，童年缺失的陪伴是長大後再也補不回來的，終究他的小滿還是自己一個人跌跌撞撞長大了。
明明是因為愛才會出生的孩子，明明想讓他過的比自己好，明明是應該用源源不斷的愛來澆灌滋養的小孩。
最終卻在風吹雨打裡悄無聲息地生根發芽，在最貧瘠的土地上汲取著微薄的養分，卻也堅韌不拔，始終頑強挺立。
這麼好的小滿，明明應該開心的。
江景赫的手從陸滿的臉上滑到肩上，他輕輕地拍了拍，輕嘆一聲剛想說什麼，卻被陸滿一把抱住。
他的小滿靠在他的肩上，耳側撥出的熱氣溫潤潮溼，聲音軟糯。
“不用遺憾，也不用愧疚，我知道你很愛我，從出生一直到現在，是從來沒有停止過的愛。”
“我都知道的，長大後的小滿會把這份愛告訴小時候的小滿，那麼回憶裡的那個小滿也會很開心，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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