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內，兩人都沒再說話。
副駕駛的位置平放下來，許星野雙手攬著沈聿的腰，將腦袋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而沈聿，則有一茬沒一茬地揉許星野的頭髮。
車廂內的氣氛和諧安靜，直到許星野腦袋揚起來，像狗似的在他脖頸處嗅了嗅，開口，“哥身上好香，今天出門的時候還噴了香水嗎？”
“沒有，我從來不噴這種東西。”
“那為什麼香味比之前濃郁了？”
沈聿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沁人的味道。這種味道平常若有似無，只在刻意嗅或者沈聿出汗的情況下，會變得濃烈。
可現在，沈聿沒出汗，整個車廂裡，也都是他的味道。
“有嗎？”沈聿舉起手臂嗅了嗅，“我怎麼什麼都聞不到？”
許星野原本是想自己開車送沈聿去公司的，可約定的時間一到，王叔的車就來了。下午第一節有課，沈聿不讓他送，許星野只好跟他約著晚上去公司接他，才將人放走。
等賓利停在公司門口，沈聿一下車，李簡就迎了上來。
“怎麼在這兒等著？原二到了嗎？”沈聿邊整理著西裝衣領和袖口，邊問。
“原總到了，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嗯，他來跟我商量之前豆各莊生物培育專案的事兒。那個專案負責人不少，他當然不可能一個人來。”
“不是，來的都是些老熟人。”李簡說到這裡，將沈聿拉到一邊，給他看手機上公司的監控畫面。
畫面上，原寂川坐在會議室裡，身邊除了有跟專案有合作的生物科技老闆外，還有之前旭東地產的晏襲，跟他聯姻告吹的行長白廣廷，還有他爸的老朋友歐總……
“這些人都是跟維遠有過合作的，但後來又鬧過不愉快的。原總手裡還有維遠的股份，此時一起過來，只怕來者不善。”
何止來者不善，這根本是復仇者聯盟啊。
李簡將手機監控頁面收起來，又調到維遠的股市頁面，儘量長話短說，“前幾天你在國外的時候，我不方便聯絡你，只能等你回來後說明。年後股市上出現了一批低價捆綁拋股的現象，像是有組織有計劃的進行。你我都知道，當股票的賣方多於買方時，股票供過於求，股價就會出現下跌的趨勢。維遠的股票已經持續綠了一週了。”
一週，正好是他在法國處理Raphal事件的時間。
沈聿望向李簡手機上股市的變動趨勢，唇抿緊，往前邁得步子沒停，只是手指撩開袖子，瞥了一眼左手腕錶上的時間。
離他跟原寂川的約定開會時間還有15分鐘。
“通知人事，三分鐘後8樓集合，召開各部分管理層例會。交代一下，動作輕點，別驚動會議室裡面的人。”
“好。”
8樓。
沈聿一邊翻看著各部門遞上來的縮減版報表和記錄，一邊聽著彙報的工作情況。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也沒有大的失誤。
直到最後一個負責人彙報，“是今天上午才發現的，一筆貸款因為公司電腦原因未及時彈出提醒，等發現時已經逾期一個月了。是筆不足千萬的小額貸款，逾期後銀行那邊直接勒令一次性全額還款，並且支付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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