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他聽見有人打水進來，簾幃都被好好地放下，軟料遮掩一室，將滿床春色藏得一點不漏。
他看不見外人，外人更看不見他。
昭南蹙眉小口呼吸，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隨後被傅覺止抱起，一同浸入水中。
浴池水面蕩起波紋，他闔著眼，無力蜷在傅覺止懷中。
是累得太狠。
唇瓣微腫，耳廓也染著紅。
昭南纖細的下頜搭在傅覺止肩上，黑睫溼潤，依舊禁不住輕微抖顫，喉間溢位細小的嗚咽。
水面與他一般，還泛著餘波。
傅覺止輕拍著他的脊背，神色繾綣，不住低聲哄著：“團團，好了，好了……”
好不了了。
昭南累得陷入他懷裡，只緩緩眨了眨眼，眼尾處也哭得紅腫溼漉。
他今夜被要得太過。
傅覺止的氣息拂在耳畔，帶得耳後的肌膚酥癢。
身邊迴盪著勾纏的水聲。
昭南呼吸倏地急促，綿延著又到了一次，跌在傅覺止身上。
他紅著眼尾，唇瓣略微張合：“我……我壞……”
“了……”
說著說著愈發委屈，存著的力氣，如今也全用來控訴傅覺止。
昭南撇著嘴嘟噥，髮絲被細汗和池水浸潤，眉眼也殷紅迷離。
他呲著一口小白牙，張唇，洩憤一般啃咬傅覺止的頸側。
因沒了氣力，力道似在啄吻，和鬧脾氣的貓兒似的。
“都怪你都怪你……”
“怪夫君是對的。”
傅覺止疼他，抱著人啄吻：“可團團沒壞呢。”
屏風遮擋大半光線。
內間昏沉曖昧，傅覺止眉目散懶饜足，此時半垂著眼皮，一下一下地溫柔安撫，問昭南。
聲音很低，也放得輕。
“乖乖哪裡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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