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兩個各自侷促、各自心虛的人,暗中締結南北秘盟。”
“你遠赴南疆,替他封鎖弒師弒兄的醜聞,幫他屠殺最後一批舊朝遺臣、洗白篡逆汙名,助他坐穩南疆;”
“他則為你鎮守南疆邊境,隔絕域外邪魔與南疆散修,替你穩住後方,讓你得以安心在中原魔道廝殺立足、穩固宗門。”
“一南一北,互遮醜事、互補短板、互為屏障。”
“你們的百年安穩,從來不是實力冠絕天地,只是互相包庇、抱團苟存的結果。”
真相赤裸裸攤開在蓮臺之上,殘酷又刺骨。
蘇憐兒渾身冰涼,怔怔望著自己的師父。
她從小聽聞合歡宗雄踞中原、師父智謀無雙,引以為傲,今日才徹底知曉——
宗門只是中原魔道一隅之尊,始終被正道巨擘壓制,師父畢生權謀,不過是在夾縫裡算計苟活。
所謂百年霸業,所謂絕代梟雄,皆是自欺欺人的偽裝。
花想容十指死死攥緊,紅衣袖角微微發抖。
她素來優雅從容、算無遺策,坐山觀虎鬥、靜待南北兩敗俱傷,本以為今日可以坐收漁利,借南疆大亂之機,踏出合歡宗千年侷限、擴張勢力、打破中原桎梏。
可小白寥寥數語,直接撕碎她所有野心、所有偽裝、所有百年執念。
她的底蘊、她的格局、她的上限,被看得一覽無餘。
更可怖的是——
這尊非人萬古存在,手握她與白彌勒所有塵封數百年的絕密罪證。
只要他開口,頃刻之間:
白彌勒弒師篡宗、大逆不道的醜聞傳遍南疆,血蓮教即刻分崩離析;
她魅蛇噬主、屠門立宗、魔道苟存的黑史傳遍中原,合歡宗瞬間聲名盡毀、被正道群起伐之。
兩大縱橫數百年的一方霸主,此刻盡數被拿捏死命脈。
白彌勒不敢動。
花想容不敢反。
全場合歡精銳、血蓮殘部、四大重傷天驕,盡數屏息凝神。
小白立在殘局中央,俯瞰南北百年紛爭的鬧劇落幕,唇角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你們二人,機關算盡百年,博弈南北、算計天驕、漁利紛爭。”
“可你們從始至終,都看不清天地格局,看不透自身上限,更不知——”
“人族的棋局,從來輪不到你們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