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道心廢,霸業盡虛妄
蓮臺風息寂然,百年秘辛盡數落定。
白彌勒心神仍舊沉陷在百年前師尊的告誡之中,後背冷汗涔涔,面對眼前這尊連凌霄宗都忌憚萬古的大妖,早已沒了半分南疆霸主的傲氣。
花想容斂去了臉上的羞惱,餘下的只有不甘與緊繃,紅衣烈烈,透著一股拼死護宗的執拗。
小白掃過二人狼狽緊繃的模樣,眼底沒了方才的戲謔調侃,只剩一片歷經萬古的淡漠與失望。
“你們這一代人,心性太差,本事平平,偏偏心比天高。”
一句點評,輕飄飄落下,卻字字戳穿兩人數百年霸業的本質。
“論能力,守不住祖輩道統,只會內鬥奪權、陰私算計;論心性,貪權逐利、嗜殺薄情,滿身汙濁。”
“偏偏個個自詡梟雄,張口宗門大業,閉口天下霸業,可笑至極。”
他負手而立,俯瞰滿目瘡痍的蓮臺戰場,看著兩敗俱傷的殘局,緩緩開口。
“今日,看在你們各自已故師父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二人弒逆、屠宗、私結暗盟的百年罪孽。”
“我不為難你們性命。”
話音頓住,語氣驟然沉定,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意志:
“但你們兩個,回去之後,即刻解散宗門。”
“血蓮、合歡,盡數除名。”
“別再握著祖輩留下的基業肆意敗壞,汙了當年先烈的名聲。”
一語落地,全場譁然!
無炎瞳孔驟縮,心神巨震。
蘇憐兒渾身僵立,難以置信地望著小白。
解散宗門!
廢掉兩宗數百年基業!
這是比斬殺二人、傾覆南北格局,更狠、更徹底的裁決!
花想容瞬間壓不住心底怒火,上前半步,豔容凝霜,厲聲抗辯:
“放肆!”
“縱使你是萬古前輩、修為通天,也沒有資格一句話抹去祖輩千辛萬苦留存的基業!”
“合歡宗世代傳承,歷經風雨劫難,絕非你一句輕描淡寫,便可隨意解散!”
她執掌合歡數百年,半生心血盡付宗門,縱然格局受限、身處中原魔道夾縫,縱然手段陰詭,卻從未想過葬送祖輩基業。
小白淡淡瞥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漠然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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