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內,香菸嫋嫋,太極寶鏡的清輝映照殿中諸峰首座,玉階生寒,莊嚴肅穆之中,隱隱透著沉甸甸的凝重。
凌蒼玄立於玉階之下,神色沉肅,抬手示意門下弟子將兩件奇物恭敬呈上。只見一柄通體墨黑的長劍九幽,靜靜臥於幽邃的永夜劍匣之中,匣身暗金龍紋盤繞,看似古樸寒涼,卻暗藏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被劍匣死死壓制。
“諸位師兄、師妹,此事始末,我已明晰。門下弟子高易寒重傷未愈,仍在朝陽峰養傷,未能親至殿前。”凌蒼玄話音落下,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平淡,並無半分偏袒之意。
落霞峰首座蘇玄清應聲緩步出列,對著高位上的宗主躬身行禮,繼而開口敘說:“此番變故,起於幽谷異寶現世,合歡宗妖人柳芙,親率門人圍殺我凌霄弟子,妄圖奪取九幽劍。我與凌師弟感應魔氣異動趕往馳援,方才救下弟子,擊退魔教眾人。”
殿內諸首座聞言,神色各有變動。魔教竟敢在凌霄宗地界肆意行兇,已然是公然挑釁正道威嚴。
寒月峰首座冷劍秋端坐一側,一身素白衣裙,面容清冷絕俗,周身透著凜冽劍氣,素來寡言少語,此刻只是淡淡抬眸,目光落在玉案上的九幽劍與永夜劍匣,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此劍煞氣過重。
梵天峰首座炎青崖子剛烈如火,聞言當即拍案,聲如洪鐘:“合歡派這幫魔教妖孽,越發猖狂,竟敢在我凌霄地界撒野,當真不把我凌霄宗放在眼裡!下次撞見,定要將他們盡數剿滅,以正宗門聲威!”
宗主雲霄真人端坐凌霄殿主位,面容清俊,氣質超然,眼神深邃如海,抬手示意炎烈穹稍安勿躁,目光緩緩落在兩件奇物之上,語氣沉穩肅穆:“近年魔教四方異動,野心昭昭,此等凶煞異寶現世,必引各方覬覦,牽連甚廣。”
他轉頭看向凌蒼玄,繼續開口:“凌師弟,你門下弟子高易寒,乃是此劍持有者,其中前因後果,唯有他親身經歷,方能說清。待他傷勢好轉,即刻帶他親上凌霄殿,我要當面問詢,查驗此劍底細。”
此言一齣,殿內氣氛愈發凝重。
九幽劍凶煞滔天,暗含血煉邪氣,與正道法器截然相悖,高易寒身為凌霄弟子,身攜此等兇物,難免引來宗門質疑。
凌蒼玄心中瞭然,他本就不看重高易寒,此番也只是依宗門規矩行事,當即躬身:“是,掌門師兄,待他傷愈,即刻帶他前來殿前覆命。”
青崖子眉頭緊鎖,沉聲開口:“此劍邪氣凜然,若是邪祟之物,留之必成禍患,絕不能留在宗門之內!”
冷劍秋清冷聲音緩緩響起,不帶半分情緒:“正邪未明,不可妄下定論,待弟子前來,問清緣由再做決斷,方符合宗門規矩。”
雲霄真人目光深邃,掃視殿內眾人,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宗主威嚴:“我凌霄宗立身正道,只辨正邪,不徇私情。只要門下弟子心向正道,未被魔劍控制,宗門自不會苛責;但若此劍乃絕世邪物,禍及宗門,便按門規處置,絕不姑息。”
說罷,他看向玉案上靜靜蟄伏的九幽劍與永夜劍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兩件異寶,看似平靜,卻暗藏著滔天兇力,待高易寒踏入凌霄殿之時,便是定奪他與魔劍歸宿之日。
凌霄殿內,香菸依舊繚繞,可壓抑凝重的氣氛,已然瀰漫在大殿每一個角落,一場關乎宗門規矩與弟子命運的決斷,已然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