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
靈氣緊繃,風聲驟歇,方才的激鬥餘波還未散去,新一輪的對峙已然拉滿張力。
大雷音寺慧能緩步踏出,僧袍被氣流拂動,他看向場中一襲素白、周身寒氣逼人的高易寒,眉頭緊鎖,眼底滿是複雜之色,最終沉沉嘆息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不忍:“高…師弟,你的事,我聽說了,即便……”
話音頓住,他欲言又止,終究是念及當年三派大比的零星傳聞,可宗門正道、同門道義橫在眼前,他還是沉聲說出後半句:“你也不能殘害同門,墮入魔道,鑄成大錯啊!”
高易寒抬眸,淺淡的冰眸沒有半分溫度,過往的屈辱、冤屈、背棄在心底翻湧,卻只化作一句冷冽質問,擲地有聲:“那就任由他人欺我辱我,任人宰割嗎?”
一句話,讓慧能瞬間語塞,掌心佛珠攥得更緊。
不等旁人開口,凌霄宗蘇羽勃然大怒,周身攻伐劍氣暴漲,九陽劍直指高易寒,厲聲喝斥,字字鏗鏘:“叛宗背道,本就是咎由自取!師門栽培,你卻恩將仇報,殘害同門,如今還敢在此狡辯,無恥之徒!”
他一身正氣凜然,滿眼都是對宗門叛徒的鄙夷與殺意,攻伐之勢已然蓄滿,只待一擊必殺。
高易寒仰天輕笑,笑聲裡滿是漠然與孤傲,周身絕情寒氣徹底爆發,地面黑石瞬間結上一層薄冰,他雙手凝起刺骨寒刃,眼神凌厲如刀,掃過在場所有正道弟子:“五年前,我能殺人,今日,也未嘗不可!你們誰先來受死?”
話音剛落,一旁的無炎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哈哈大笑,笑聲豪邁,周身血氣都隨之翻騰,手中血色軟劍一收,看向高易寒的眼神瞬間褪去敵意,多了幾分惺惺相惜:“原來竟是絕情谷斷情公子,久仰大名!今日真是不打不相識,在下血蓮教無炎!”
一場誤會,至此煙消雲散,兩大魔教公子,終於互通名號。
天機閣陸衍臉色一沉,手持符籙,厲聲呵斥,語氣滿是鄙夷:“不過是兩個魔道妖人,狼狽為奸,安敢在此放肆!今日便讓你們葬身於此!”
無炎眼神一冷,血色軟劍再次出鞘,赤紅色劍氣沖天而起,妖冶的臉上滿是不屑,朗聲喝道:“正道偽君子,向來只會口舌之快!廢話少說,手下見真章,有本事,便來取我項上人頭!”
“殺!”
高易寒率先而動,素白身影如離弦之箭,雖無佩劍,卻以掌為劍、以氣為刃,凌霄正氣與忘川寒氣相融,掌風凜冽刺骨,直撲眼前的蘇羽!蘇羽攻伐一體,九陽劍舞出漫天劍影,招招狠辣凌厲,劍氣直逼高易寒要害,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高易寒身形鬼魅,側身避開劍刃,掌心寒氣直拍蘇羽肩頭,蘇羽猝不及防,被寒氣侵襲,身形驟退,肩頭瞬間覆上一層白霜,氣血翻湧!高易寒步步緊逼,掌法變幻莫測,剛柔並濟,每一招都精準壓制蘇羽的攻伐劍勢,徒手對戰神兵利器,竟絲毫不落下風。
另一側,無炎血色軟劍橫掃,赤蓮劍氣如烈焰翻騰,直取林墨與陸清雪!林墨手握黑竹劍,劍身正氣浩然,劍法沉穩剛猛,徹底壓制劍中戾氣,每一劍都帶著凌霄宗正統功法的磅礴力道;陸清雪冰魄劍緊隨其後,清冷冰氣席捲四方,與林墨形成左右夾擊,一剛一柔,配合得天衣無縫。
無炎絲毫不懼,血蓮秘術全力催動,周身血氣化作漫天蓮影,軟劍刁鑽狠戾,劍劍直逼破綻,以一敵二,依舊氣勢如虹,血色劍影與正氣、冰氣相撞,炸開無數氣浪,地面黑石寸寸崩裂,碎石飛濺!
大雷音寺慧靜、慧覺、慧能三人齊齊結印,禪唱聲聲,佛光普照,金色禪功氣浪鋪天蓋地,朝著高易寒與無炎碾壓而去,禪功剋制魔功,威力無窮;天機閣陸衍、星眠同時出手,符籙飛天,羅盤轉動,奇門陣法瞬間成型,無數靈氣利刃從陣中迸發,封鎖兩人所有退路!
面對正道九大高手合圍,高易寒與無炎互為依仗,毫無懼色!
高易寒怒吼一聲,周身寒氣暴漲十倍,雙手凌空一握,凝聚出一柄寒冰氣劍,雖不如真實兵刃,卻寒氣逼人、鋒利無比,這是他內力化形的極致手段!他手持寒冰氣劍,劍法凌厲冷絕,融合凌霄劍法的沉穩與絕情劍法的狠厲,一劍揮出,冰封十里,直接破開佛門禪光,震退陸衍的陣法利刃!
無炎見狀,戰意飆升,血色軟劍綻放出璀璨赤光,施展出血蓮教絕學,漫天血蓮劍氣肆虐,硬生生撕開林墨與陸清雪的包圍圈,劍風直逼慧覺面門。兩人配合愈發默契,一寒一赤、一冷一烈,劍氣交織,硬生生將正道的合圍之勢衝得七零八落!
蘇羽惱羞成怒,傾盡全身修為,攻伐劍氣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高易寒;高易寒眼神冰冷,寒冰氣劍凌空劈下,寒氣與劍氣轟然碰撞,蘇羽被震得連連後退,口泛血絲,而高易寒只是身形微晃,依舊穩立當場,實力碾壓之勢盡顯!
林墨黑竹劍劍氣暴漲,欲要偷襲高易寒後側,無炎及時回身,血色軟劍格擋,火星四濺,厲聲喝道:“卑鄙!”
整場大戰,劍氣縱橫、佛光閃爍、血氣翻騰、寒氣肆虐,黑石鎮上空靈氣亂流翻滾,轟鳴聲震耳欲聾,每一招、每一式都驚心動魄,熱血沸騰!
高易寒一身白衣,在亂戰中翩然翻飛,內力化形的寒冰劍所向披靡,即便面對正道群攻,依舊鋒芒畢露;無炎悍不畏死,血蓮劍法橫掃四方,盡顯魔教公子霸氣。
正道眾人傾盡全力,卻始終無法拿下兩人,反而被兩人屢屢逼入險境,這場正邪大戰,徹底進入白熱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