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不再留手。
面對這萬古兇獸,唯一的生路,便是斬草除根。
高易寒手腕翻轉,人劍合一,周身所有靈力、所有劍意、所有在劍臺之上感悟的上古劍道意志,盡數凝聚於這一劍之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花裡胡哨的劍訣。
只有一道貫穿天地的墨色寒光,在漫天風雪之中,一閃而逝。
“嗤啦——”
一聲輕響,清晰傳遍整個冰谷。
兇戾滔天的上古冰髓蠱龍,身軀瞬間僵住。
下一秒,一道筆直劍痕自它頭顱貫穿至尾端,劍意與寒氣同時入體,瞬間凍結它所有生機,震碎它全身筋骨與神魂。
巨大的身軀無力鬆開劍臺,重重砸在冰層之上,再無半分氣息。
一劍,絕殺。
從蠱龍突襲,到高易寒出劍斬敵,前後不過數息之間。
孤身應戰,絕境破局,一劍定生死。
高易寒身形緩緩落下,重新立於寒冰劍臺之上,九幽劍輕震,劍身上的血跡與寒氣盡數散去,恢復如初。他連呼吸都未曾亂過分毫,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孤冷的模樣,彷彿剛才斬殺一頭萬古兇獸,不過是舉手之勞。
風雪依舊呼嘯,天地依舊孤寂。
他低頭看向劍臺之下的蠱龍屍身,目光微頓。
這兇獸體內,孕育著一枚冰髓龍元,蘊含著極寒本源之力,與他的功法、劍意完美契合,乃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他隨手一招,龍元凌空飛起,被他納入懷中,不多貪,不多留。
經此一役,他沒有半分得意,反而更加沉靜。
孤身踏入秘境,危機四伏,機緣暗藏,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剛才的伏殺,是危機,也是歷練。
在孤身絕境之中,不動心,不亂神,不慌不懼,一劍破萬法,才是真正的劍道本心。
高易寒重新盤膝坐於劍臺之上,閉目凝神。
這一次,他的心境更加通透,劍心更加圓滿。
風雪、冰峰、古劍、殘痕,依舊相伴左右。
天地孤寂,唯我一劍。
前路漫漫,秘境幽深,他依舊孤身一人。
可這一路的兇險與機緣,都將化作他腳下的路,劍上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