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藏劫,一念情深
星輝靈泉潺潺氤氳,細碎星光漫落滿地。
秘境最深處的隱秘寶地,隔絕了外界所有殺伐、紛爭與喧囂,只剩一片歲月靜好的溫柔靜謐。
高易寒靜靜平臥在玉苔之上,經過大半夜的星輝渡命,他渙散的氣息徹底穩住,滿身流血的傷口盡數結痂癒合,破碎的經脈緩緩修補,蒼白的面容稍稍回暖,依舊深陷昏迷,眉目沉靜,卸下了往日所有孤傲、凜冽與憤懣。
星眠盤膝坐在他身側,緩緩收回結印的雙手。
本命星元耗損過半,她清麗的臉龐透著一絲虛弱蒼白,額間薄汗未乾,卻全然不在意自身損耗,只是垂眸靜靜望著身前沉睡的黑衣之人,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綿長酸澀。
此地無人,萬籟無聲。
她終於任由自己深埋已久的心事,盡數浮現。
她是天機閣傳人,一生擅演星軌、勘破天命、測算因果、預知劫數。
自小無情無念,觀世事如觀流水,看眾生起落皆為尋常,從無一事能亂她道心,無一人能入她眼眸。
她的道,是順天、是知命、是無塵、是無牽。
直至那一次,荒野偶遇。
那年亂世餘波,荒山野嶺,風蕭石冷。
看見了那一幕刻入她星軌、從此再也抹不去的畫面。
少年黑衣孑立,身姿挺拔孤冷,一身不染塵俗的凜冽銳氣。
乾淨、利落、坦蕩。
沒有倚強凌弱的狂傲,沒有譁眾取寵的刻意,孤身離去,背影孤絕,不染半分喧囂。
那一眼。
便成了她星軌之中,唯一的變數。
歸來之後,她閒來推演天命,無意間算出——高易寒,是她一生唯一情劫。
初初算出時,她只淡然一笑。
她是天機閣弟子,執掌天命,洞悉因果,最不信宿命牽絆。
彼時二人陌路相逢,無交集、無往來、無交情,此生或許再難相見。
她只當是星軌偏差、天機虛晃,從未放在心上。
她以為,只要置之不理、順其自然,這場虛無縹緲的情劫,自會隨風消散,無痕無跡。
可她忘了。
天機最是磨人,人心最是易陷。
越是知曉是劫,越是忍不住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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