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首看向身旁靜靜立著的素衣女子,眼底沉凝著化不開的疑惑。
從被她當眾救走、遁入秘境,到如今養傷數日,她始終溫柔照料、默默守護,從未所求,從未索報。
他們本就陌路少緣、交集寥寥。
他是世人唾棄的叛宗妖人、魔道異類;
她是天機閣正統、正道清徒、守序知命的傳人。
本是雲泥之別,正邪兩端。
高易寒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歷經生死後的疲憊與認真:
“你至今,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救我。”
他直視她清澈的眼眸,追問出縈繞心底數日的疑惑:
“你救我這樣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妖人。”
“違逆同門、背離正道、擅自救敵、私護叛宗之人。”
“你回去之後,要如何和你的師門交代?”
天機閣最重規矩、最重星軌、最重分寸。
星眠今日所為,已是徹徹底底的逾矩、叛行、逆道。
輕則廢罰禁閉,重則廢除道籍,逐出師門。
他一無所有、一身破敗、已是絕境之人。
可她,為救他,賭上了自己的道途、名聲、師門前程。
不值,半點不值。
靜謐秘地,微風輕止。
面對他句句真切的追問,星眠眸光輕輕微顫,睫羽低垂。
心底那深埋數年的星軌情劫、荒野一眼、獨自深陷的綿長心事,翻湧如潮。
可她依舊,閉口不言。
不解釋緣由,不吐露心意,不道明情劫。
有些執念,是她一人的風起潮落。
有些心動,是她一人的天機難藏。
有些情深,本就只能獨自承擔,不可宣之於口。
她靜靜立在漫天星輝之中,面對高易寒的凝望,依舊沉默不語。
不求他懂,不求他謝,不求他回應。
——他求只
。穩安生餘,著活安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