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絕情谷,寸利未得。
白彌勒淡淡瞥了一眼崖上的玄夜君,笑意溫和,卻暗藏疏離;花想容眸光流轉,風姿綽約,卻再不提昔日三宗盟約半句。
二人無心停留,帶著重傷弟子與滿滿收穫,徑直轉身離去,御風遠去。
偌大幽冥廢墟,轉瞬只剩絕情谷一脈孤零零佇立。
風過空崖,徹骨寒涼。
玄夜君靜靜立在原地,心中萬般算計、層層佈局,此刻盡數落空。
他細細覆盤全程,只覺滿心荒蕪。
當初三宗締盟,約定清清楚楚——
三方聯手平滅幽冥,共入秘境,助絕情谷奪秘寶,機緣共享,底蘊二教均分。
血蓮教、合歡宗平分幽冥百年積累、功法傳承、宗門資源,賺得盆滿缽滿。
唯獨他絕情谷,奔波一場、血戰一場、算計一場、佈局一場,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一無所獲,更在此次紛爭之中,徹底與血蓮教、合歡宗撕破臉面。
盟約瓦解,情誼盡碎,制衡不再。
兩宗經此一戰實力大增,底蘊翻倍,已然隱隱壓過絕情谷一頭。
今日之局,看似兩宗崛起、絕情谷中立落敗,實則後患無窮。
他日兩宗徹底穩固根基、擴張勢力範圍,首當其衝要清算、要打壓的,便是此次結盟卻毫無損耗、又徹底結怨的絕情谷。
前路危機,已然暗藏。
玄夜君仰頭望著灰濛濛的蒼天,長長吐出一口鬱結濁氣,一聲輕嘆,滿是無力與悔恨。
“終究是……棋差一步。”
他賭秘寶、賭大勢、賭高易寒、賭三宗制衡。
可秘寶落於旁人之手,不知所蹤;
最強籌碼高易寒生死不明、下落全無;
盟友盡數得利,唯獨自己賠盡人力、耗盡佈局、空手而歸。
此番入局,當真是——
賠了夫人,又折兵。
風起崖空,萬事成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