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雷淵,九死絕谷
大荒之南,千山窮極,人跡罕至的蠻荒最深處,沉睡著一處自洪荒遠古便存在的世間絕地——雷谷。
它不隨山河更迭而衰敗,不隨歲月流逝而沉寂,數萬年來始終盤踞在大荒腹地,吞吐天地最狂暴的雷霆之力,是整片修行界公認最恐怖的葬生之地。
千里空域,終年被厚重沉鬱的紫黑雷雲死死籠罩,不見日月,不分晝夜。滾滾雷雲翻湧咆哮,層層疊疊垂落壓地,將整座山谷封得密不透風。無盡雷鳴晝夜轟鳴,震徹蠻荒群山,聲浪狂暴駭人,足以震碎尋常修士的護體氣息,動搖道心根基。
雷谷之內,無半分生機。
放眼望去,遍地是被萬古天雷反覆灼燒劈裂的焦黑巖山,地表佈滿密密麻麻、深淺交錯的雷紋裂痕,每一道紋路,都是數萬載天罰肆虐留下的烙印。谷中空氣燥熱暴戾,充斥著鋒利刺骨的雷霆煞意,無處不在侵蝕著一切闖入的生靈,哪怕是修行多年、根基穩固的強者,久立此地也會氣血翻湧、神魂刺痛,道基被層層耗損。
此地雷霆,絕非修士平日引動、煉化的尋常雷力。
皆是遠古遺存的本源天罰雷,至剛至暴,至殺至滅,承載著天地最原始的審判之力,殺伐萬物,不存姑息。
萬古歲月以來,不知多少心藏貪念、妄圖求取雷谷機緣的修行之人,鋌而走險闖入此地。
可雷谷從來無僥倖。
自古流傳定論:入雷谷者,十進九亡,屍骨無存。
無數人前赴後繼而來,卻從無多少人能夠活著踏出谷口。
初入穀道者,大多撐不過第一道落雷,便被狂暴天雷撕碎身軀、磨滅氣息,連殘骨灰燼都留不下分毫;僥倖躲過數道天雷、得以深入腹地之人,也會被連綿不絕的疊層雷獄困住,生生磨盡體魄、耗盡心神,最終湮滅在無盡雷暴之中。
雷谷從不收屍,天雷落處,萬物歸無。
久而久之,這座萬古絕谷,便成了整個修行界談之色變的禁忌。
正道弟子聞之名止,不敢踏足半步;江湖兇徒避之不及,不敢窺探分毫。千百年間,此地早已徹底斷絕人煙,只剩漫天雷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孤獨肆虐著這片死寂死地,鎮守著這無人敢闖的逆天生路。
於天下修士而言,雷谷是無解天罰,是必死絕境,是天道劃定的生人禁區。
但於如今的高易寒,這片人人避之的葬生雷獄,是他唯一的生路,唯一的逆天翻盤之機。
他修為盡散,丹田空廢,道基破碎,尋常吐納修行、養氣修道的路徑,早已徹底斷絕。世間所有修行大道,於他而言皆是死路一條。
唯獨這最兇險、最瘋狂的雷霆淬體之道,可借遠古天雷之力,沖刷破碎丹田,重塑腐朽道根,洗練神魂劍心,讓他這具報廢之身,得以逆天新生。
以死地,搏餘生。以絕路,賭天命。
荒山之巔,黑衣獨立。
高易寒揹負沉寂多年的永夜劍匣,身形挺拔,立於雷谷之外。
前方千里雷雲壓頂,雷鳴震徹八荒,滔天的暴戾威壓撲面而來,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崩潰、跪地退避。
可他眼底無半分畏懼,只有沉澱十年的平靜,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十年竹林隱居,磨去了他半生殺伐戾氣,卻從未磨平他骨子裡的不屈傲骨。
世人皆懼雷谷必死,他偏要向死地求活。
“萬古雷谷。”
。冽凜靜沉音嗓,語低聲輕寒易高
”。道大賭命殘以,來前日今我“
。中之谷絕霆雷的仙葬古萬、機生絕隔片那踏然毅,縱步抬,疑遲不再他,定落音話
。人凡的闖然貿這碎碾,怒震地天彿彷,倍數漲暴然驟聲雷鳴轟,湧翻烈劇雲雷天漫,間那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