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兵隨緣待新鋒,天下暗流起風雲
勘驗殿內,古香沉靜,殘片流光隱隱顫動。
大長老目光久久凝望著寒玉臺上的奇異碎片,眼底滿是珍重與審慎,褪去了方才的激動,多了幾分沉穩肅穆。
他轉身看向高易寒,語氣誠懇,直言利弊。
“公子,老夫須與你坦言。”
“尋常神兵修補、凡器重煉,有固定章法、有明確時日,數日便可功成。但你這柄新生兵胎,截然不同。”
“它融合九幽陰氣、永夜封禁道韻、先天雷霆三道相悖大道,碎後重生,無古例可依,無舊法可循。”
高易寒靜靜聽著,神色淡然,靜待下文。
大長老緩緩道出鑄劍最核心的天機規律:
“鑄此絕世新兵,不靠蠻力、不憑修為,只憑兩樣。”
“一看鑄師技藝底蘊,二看神兵自身機緣氣運。”
“技藝在我,機緣在兵,也在你這位兵主。”
“故而這柄劍的出世時間,無人能夠篤定。”
“快則數日,三道道韻快速相融歸一,兵魂凝練,便可成型現世。”
“慢則數月、數年,甚至更久。”
“若大道相阻、機緣未至,縱使老夫耗盡畢生心力,也只能靜待天時,絕不敢強行淬鍊,否則三道道韻頃刻崩塌,這獨一無二的絕世兵胎,便會徹底化為廢塵,再無重來之機。”
這番話,字字屬實。
世間頂級神兵,從不是煉出來的,是等出來、緣出來的。
強行催熟的兵刃,道根虛浮,神威盡失,配不上這歷經天罰毀滅、浴火新生的無上根基。
高易寒聞言心中瞭然,微微頷首,並無半分焦躁。
十年竹林枯坐,雷谷九死賭命,他早已磨平心性,最不懼等待。
舊劍已亡,新劍待生,多久他都能等。
“晚輩明白。”
“技藝憑長老,機緣隨天道。晚輩靜待即可,無論時日長短,皆無怨言。”
大長老見他心性沉穩、寵辱不驚,心中更是暗暗讚許。
能持此絕世兵胎、敢逆天賭命,又能安然守心、靜待機緣,此人心性格局,遠超天下多數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