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變得這般天真、這般不切實際!”
“我甚至都要懷疑,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當年那個隱忍狠絕、心思縝密的斷情公子!”
字字如針,句句扎心。
高易寒靜靜聽著,沒有反駁,沒有辯駁。
他眸底那股逆天踏世的熾熱執念,一點點冷卻、沉澱。
他不得不承認。
蘇憐兒說的,是真的。
他能斬盡惡人,斬不盡私心。
他能踏碎正邪壁壘,踏不破人性貪婪。
是他太高看自己,太低看這萬古人間的人心紛亂。
是他的理想,太過幼稚。
良久,高易寒長長沉默,心底那股滾燙的逆世宏圖,悄然歸於平靜。
他抬手,對著蘇憐兒鄭重拱手,態度誠懇:
“受教了。”
“是我執念太深,想的太淺。”
承認了自己的幼稚,承認了理想的荒唐。
可他眼底的決意,依舊未改分毫。
“但即便如此。”
“血蓮教,我依舊要去。”
“玄夜君的屍骨,我必須尋回安葬。”
“他曾在我一無所有時予我安身,這份恩,我不能負。”
道理他懂,兇險他知,荒唐他認。
可情義二字,不能退。
蘇憐兒看著冥頑不靈的他,眼神徹底變成了失望,輕嘆一聲,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真是作死。”
“好好活著不好嗎?非要趕著去送死。”
話音落下,她轉頭,目光落在一旁始終沉默冷冽的林墨身上,帶著幾分慍怒與不解,質問道: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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