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臺之中,星眠亦微微閉目,纖長睫毛輕輕顫動,單薄的身軀在浩蕩長風裡靜靜佇立。
十年孤寂。
這一刻,她沉寂十年的心湖,像是被這遠道而來的長風輕輕拂動,悄然漾開層層漣漪。
說不清是預感,還是本心直覺。
她知道,有什麼東西,跨越山河萬里,穿過正邪戰火,踏過十年光陰,真正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浩蕩長風漸漸收斂。
翻湧的雲海重新歸靜,散亂的星塵緩緩落定,漫天星輝再度溫柔垂落,整座九天星臺重歸澄澈清明。
陸衍緩緩放下手臂,睜眼的瞬間,神色徹底凝住。
而星眠,也慢慢睜開眼眸,望向那條綿延萬階、直通凡塵雲海的白玉長階。
下一秒,清晰沉穩的腳步聲,自星臺最底端,緩緩傳了上來。
踏——踏——踏——
聲聲落定,不急不緩,不慌不忙。
步伐沉穩、孤挺、堅定,帶著一路走來的風塵僕僕,帶著歷經廝殺血火的沉澱厚重。
星臺萬階,素來冷清,無人踏足。
此地是天機禁地,是天道清地,哪怕是宗門長老,若非祭天大典,都不會輕易踏足。十年來,唯有星眠獨坐此間,靜伴星河。
可今日,這死寂萬年的白玉長階,被一雙凡塵履鞋,一步步踏破。
每一步,都踏碎星河寂寥。
每一聲,都震開十年塵封。
腳步聲順著層層玉階,從雲海之下,緩緩攀升,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陸衍呼吸微滯,神色劇變。
能不破天機陣、不引天罰、不驚星象,徑自踏上九天星臺之人,放眼天下,寥寥無幾。
他心神緊繃,死死盯著層層疊疊的長階盡頭,想看清到底是何方人物,能逆天道、破壁壘,闖上這萬年清孤的天機星臺。
而禁臺中央的星眠,身子已經悄然微微發顫。
面上依舊清冷平靜,不見悲喜,可那雙澄澈眼底,早已翻湧著無人看見的驚濤駭浪。
春去秋來,星落星起。
整整三千六百多個日夜,她獨坐星臺,問天、問星、問天道,該不該、值不值、能不能。
無人應答。
而今,風聲落盡,星象異動,鷹鳴繞天,步履登臺。
——楚清最底心
。他是
。人之護所為修盡傾、救相天逆個那是
。人之守獨河星、等空年十個那是
。寒易高
。壘壁天九破踏,魔心生半盡,煙烽世過穿,河山里萬越
。來而為,是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