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霆開殺戒,一劍斷師徒
凌蒼玄天罡劍光席捲而下,本欲一擊重創高易寒,洗刷方才被小輩當眾質問的屈辱,可這一次,他再也等不到對方一味退讓、只守不攻的局面。
高易寒周身壓抑許久的戾氣轟然炸開,通體黑衣被狂暴氣流撕扯得獵獵作響,手中幽霆劍震顫不止,劍身一半纏繞紫金色九天神雷,噼啪電光撕裂雲層,另一半翻湧濃稠如墨的九幽幽冥寒氣,陰邪煞氣直衝天際。一正一邪兩股截然相悖的力量被他完美相融,再無半分收斂。
先前為了那點虛無師徒名分壓下的殺心盡數釋放,他眼底只剩猩紅怒火,方才星眠吐血倒地的模樣反覆在腦海盤旋,心口灼痛混著滔天恨意,出手再無半分留手。
“拿命來!”
一聲低喝震得周遭虛空嗡鳴,高易寒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黑紫交織的流光,直撲凌蒼玄面門。幽霆劍橫掃,漫天雷霆鎖鏈憑空凝結,如天罰枷鎖狠狠鎖死凌蒼玄四方退路,鎖鏈縫隙間不斷滲出九幽寒霧,但凡觸碰到一絲,凌蒼玄護身的金色天罡仙光便滋滋消融,表層仙力飛速損耗。
凌蒼玄心頭巨震,慌忙抬手揮劍格擋朝陽峰熾烈劍罡,金紫兩道力量轟然相撞,炸開漫天刺目光塵。往日里他隨手便能碾壓高易寒的攻勢,此刻竟被對方狂暴的雷冥之力震得手臂發麻,腳步不由自主向後踉蹌兩步。
不等他穩住身形,高易寒攻勢接踵而至。腳下踏動九幽步法,身影虛實難辨,無數帶著幽冥鬼氣的劍影層層疊疊籠罩凌蒼玄周身,每一道劍影都纏繞撕碎神魂的驚雷。九幽寒氣順著劍鋒侵入凌蒼玄經脈,凍得他氣血凝滯,體內仙力運轉滯澀遲緩,雷霆之力又不斷衝擊他的丹田氣海,內外夾擊之下,一身巔峰修為竟處處受制。
“不可能!你不過當年山門一名不起眼的普通弟子,何來這般力量!”凌蒼玄又驚又怒,連連揮劍劈碎襲來的雷冥劍影,步步向後敗退,昔日高高在上、隨意碾壓對方的姿態蕩然無存,此刻只能狼狽躲閃、被動防禦。
高易寒眼神冷冽無波,下手愈發狠辣,劍招招直指凌蒼玄心口、咽喉各大要害,雷火與陰寒交替侵襲,逼得凌蒼玄不斷調動本源仙力抵擋,額角漸漸滲出細密冷汗,天罡劍光的色澤都暗淡幾分。
整片荒原其餘各處的廝殺從未停歇,依舊亂作一團。
寒月峰冷劍秋與合歡宗主花想容纏鬥不休,寒霜劍氣纏上漫天桃花幻術,冰刃與花刃不斷碰撞,花瓣碎冰鋪滿大片土地;梵天峰青崖子死死牽制白彌勒,梵天印一次次鎮壓翻騰的業火血蓮,蓮瓣灼燒的黑煙與佛門金光互相抵消,轟鳴聲不絕於耳。
凌霄天驕蘇羽劍勢凌厲,死死纏住無炎,劍光縱橫交錯,無炎一身清冷魔氣遊走躲閃,偶爾反手一擊,便逼得蘇羽倉促回防;另一側陸清雪手持寒月軟劍,與握著紫芒刃的蘇憐兒纏鬥,二女身形輕盈翻飛,刃光寒芒交錯,各不相讓。
蕭辰對上魔道老牌老怪,對方術法陰毒,黑霧蝕骨,蕭辰只得運轉凌霄天罡正道劍罡苦苦抗衡,身上早已添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其餘各大門派弟子混戰成片,正道修士拼命封堵陣口,想要留住逃竄的魔修,魔教眾人不惜以傷換傷,瘋了一般朝著林墨劈開的大陣缺口衝鋒,兵刃交擊聲、痛呼慘叫聲、功法爆裂聲響徹千里。
雷音寺三位僧人靜立原地,閉目誦經,不曾插手任何一方廝殺;天機閣眾人守在星眠身側,陸衍強忍胸口傷勢,扶著嘴角帶血的師妹,滿眼擔憂望向高空激戰的兩道身影,無人上前馳援。
戰場角落的陰影裡,楚昭然靜靜觀望,看著凌蒼玄節節敗退、狼狽不堪,看著暴怒出手的高易寒勢不可擋,嘴角勾起一抹陰冷快意的笑容,只盼二人鬥到油盡燈枯,兩敗俱傷。
高空之上戰局已然顛倒。
高易寒幽霆劍再度全力刺出,九天神雷凝成一柄百丈雷刃當頭劈下,九幽黑霧化作萬千鬼爪死死扣住凌蒼玄四肢,讓他閃避不得。凌蒼玄拼盡半數本源仙力,才勉強撐開一道厚重金色護盾,雷刃劈在盾面,裂痕飛速蔓延,恐怖的衝擊力讓他再度暴退數丈,喉間悶哼一聲,一絲血跡自嘴角溢位。
高易寒乘勝追擊,不給對方半分喘息之機,雷冥兩股力量盡數灌注劍身,整個人如同奔赴死劫的修羅,冷聲道:“當年你漠視我、構陷我、逼我流離世間,今日又遷怒無辜傷她性命,這筆賬,今日分毫不差,全部清算!”
凌蒼玄眼中終於浮出一絲忌憚,卻依舊不肯示弱,咬牙催動朝陽峰本命法寶,漫天金火烈焰席捲而出,硬扛撲面而來的九幽雷霆,整片長空一冷一熱兩股極致力量瘋狂對沖,天地間狂風大作,塵土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