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狂終殞命,殺伐不留痕
南疆荒風凜冽,瘴霧翻湧不休。
戰場之上,局勢早已塵埃落定。
楚昭然白衣染血,身軀踉蹌不穩,握劍的手腕震顫不止。方才數十招對決,他傾盡朝陽峰畢生所學,招招兇狠搏命,卻從頭到尾被林墨輕鬆壓制,連對方真正的實力都未曾逼出半分。
他引以為傲的天驕資質、朝陽峰大師兄的名頭、常年凌駕同輩的自負,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身後一眾凌霄劍閣弟子更是人心渙散,人人畏縮退後,各懷鬼胎,無一人敢上前相助。這群本就貪生怕死、趨炎附勢的降人,眼見主將慘敗,早已暗自盤算逃命之路,哪裡肯為楚昭然拼命。
楚昭然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極致的屈辱與不甘。
他恨林墨的碾壓,恨高易寒後來居上、顛覆他的認知,更恨自己今日狼狽不堪、顏面盡失。
他自視正統天驕,一生睥睨眾生,素來只有他碾壓旁人、羞辱後輩的份,從未有一日被人如此輕視、如此輕易擊敗。
林墨收劍垂立,青衣不染半點塵埃,從頭到尾,他未曾真正全力出手。
於他而言,楚昭然從來算不上對手。
無論是昔日凌霄同門之時,還是如今亂世爭鋒之日,此人格局狹隘、心性陰妒、恃傲自困,終究難成氣候。
林墨眸光平靜,無半分殺伐戾氣,亦無半分勝利者的傲然,只淡淡看著近乎癲狂的楚昭然,聲音清冷如風:
“你走吧。”
“昔年在凌霄,你便不如我。今日亂世爭鋒,你依舊遠遠不及。”
“你一輩子困在所謂天驕虛名裡,活在自我陶醉的夢裡。你永遠,都不會是我的對手。”
“回去再修幾百年,或許尚且有一線追趕的可能。”
字字平淡,卻字字誅心。
這不是嘲諷,是徹徹底底的漠視。
是強者對弱者,全然的不屑與碾壓。
楚昭然渾身一僵,臉色慘白又爆紅,屈辱感瞬間沖垮所有理智!
他可以接受戰敗,可以接受不敵,卻無法忍受被人如此輕描淡寫、視同螻蟻般的打發!
百年驕傲,一朝盡碎!
眼底恨意暴漲,陰毒之色徹底盤踞眉眼。
他死死盯著林墨轉身離去的背影,胸中戾氣瘋長,殺心驟起。
憑什麼?
憑你林墨、憑高易寒,一個個曾經被我輕視的人,如今都能踩在我頭上?
我是朝陽峰大師兄,我是凌霄正統天驕!我絕不接受這般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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