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從唐紅巖的茶樓出來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京都的夜風帶著涼意。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巷子裡沒有路燈，只有月光從屋頂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走得很慢。
腦子裡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第一，錢海彬主動找他搭話。
第二，他在電梯裡嚐了錢海彬做的醋漬蘿蔔花，發現配方和爺爺筆記高度重合。
第三，周德貴告訴他爺爺和錢海彬是同門師兄弟，以及三十年前的真相。
第四，唐紅巖給了他弟子名冊和爺爺留下的信。
第五，他自己比對雜誌，發現錢海彬至少五道招牌菜直接使用了爺爺的配方。
這五件事，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可以寫一篇報道。
放在一起，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但蘇晨沒有衝動。
不是不想。
是唐紅巖的話一直在他耳邊迴響——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比賽贏了。等你站穩了腳，再跟他算賬。
他走出巷子，拐上大街。
街上車來車往，燈火通明。
他叫了一輛車，回了酒店。
回到房間，洗了個澡。
坐在床邊，拿出手機。
有一條未讀訊息。
是陸正發的。
比賽完了來我房間聊聊。1208。
蘇晨看了一眼手錶。
十點二十。
他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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