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鄒延就沒那麼好過了。他昨夜吐得一塌糊塗,醒來還在頭疼,磨蹭到下午起床,又被一通電話喊去公司開劇本研討會。
會議間隙他去抽菸醒腦,酒桌上謝漪白的笑容和聲音鑽進他的腦仁,磨得他心癢難耐;他忍不住想發條訊息問候對方,卻被陌生的聊天記錄嚇退了。
他衝回會議室,指名道姓地喊:“盛柯!出來——咱倆單獨談談。”
盛柯正在和編劇閒聊,以為他有急事,中斷對話走出來,被他拽著衣領揪去一邊。
鄒延把螢幕按到人臉上,拷問道:“昨晚上,你小子是不是動我手機了?”
盛柯斜眼瞟過他的手機介面,然後看著他,澄清道:“我沒動過,昨晚上你喝醉了,我勸你別亂騷擾人,你不聽。”
他這發小長了一張佔便宜的好臉,巴掌大小,五官緊湊,線條分明;一雙明亮有神的眼睛,扇形雙眼皮柔和了濃眉帶來的冷峻感,看似清雋端正,實則心機深重。
鄒延對盛柯的說法將信將疑,但他喝多了在微信上亂髮訊息是有前科的,所以與其說他信任盛柯,不如說他不信任自己。
“真的啊?我發的?”
“嗯,色迷心竅是這樣的。”
鄒延扶著額頭,感到天塌了,責怪道:“你怎麼不阻止我?”
“我沒注意你發的什麼,”盛柯說,“但現在看見了,我就祝你做的網劇大爆吧。”
鄒延指著自個兒的鼻子道:“——我?哈哈!網劇,狗都不拍!”
盛柯問:“那你怎麼跟他解釋?就說發錯了?”
鄒延深呼吸,伸膀子攬住死黨,湊著頭道:“實話說,我對這個……一見鍾情,很想把他拿下,你給哥們兒出點主意?幫幫忙?”
盛柯:“你要搞物件,拿我的片子做人情?你想什麼呢?”
“什麼話這是?你片子裡那麼多角色,勻一個出來怎麼了?我幫你打這麼多年工,這點面子都沒有?”鄒延軟硬兼施道,“求你了,巨導,我叫你爸爸。”
“我生不出你這種沒譜的兒子。”盛柯強硬道,“只要我還活著,就沒人能插手我的電影選角,要麼你把我開了,重新找個導演。”
鄒延氣得捶胸頓足,“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這是我的人生大事啊!”
盛柯:“不是我鐵石心腸,是你沒長腦子,他不都說了嗎,他想演網劇,你聽說過一個詞叫量體裁衣嗎?”
鄒延轉念一想,是這個道理,“你說的對,我得投其所好啊。”
盛柯見他認真思量的模樣,問:“你只見過他兩次,至於嗎?”
“他和一般人不一樣,”鄒延說,“不是那種趨炎附勢、整天做白日夢的勢利眼,他很清醒,昨晚我讓他跟我一塊來敬酒,他拒絕了,回去還跟我說他只想演網劇,可見他根本不圖我手裡這點資源。”
盛柯快笑暈了,表面上卻必須維持鎮定,“那你覺得他和你私下見面,陪你吃飯喝酒,他圖的是什麼呢?”
“什麼都不圖,交個朋友唄!”鄒延自通道,“我還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不否認,”盛柯克制道,“但你完了。”
鄒延一臉莫名,換來的是加油打氣,盛柯拍著他的肩膀又說了一遍:“你完了。”
謝漪白在海島度假,每天會發一至兩條朋友圈,邢展雲那天與他不歡而散,但刷到他的動態還是會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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