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延在青少年時期的確為此痛苦過,但後來他想通了;愛有什麼稀奇,他幹嗎要爭這種無用的東西?不如把眼光放長遠,培植野心,大展宏圖。
等他站得足夠高的那天,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所以挨一頓罵,無關痛癢,他當晚便投入到工作中,迴歸了加班、開會、應酬的生活。
無止境的忙碌讓他感到神清氣爽、精神百倍,連謝漪白的拒絕和迴避也不放在心上了。
沒關係,小白不樂意,他就等嘛。
如果說良禽擇木而棲,他無疑是最優質的那根好木頭。
小白又能飛到哪裡去呢?
早晚會收攏羽翼,輕盈地降落在他的手心。
如此自信的鄒延,在收到謝漪白叫人送給他的房卡時,第一反應不是謝漪白要邀請他共度良宵。
他們去海島度假也住的同一間房,沒發生什麼。
在他和謝漪白之間,不存在開房等於上床這類潛規則。他早就把肢體接觸的主導權交給了謝漪白,這能營造一種有別於買賣關係的溫情脈脈。
他是誠心求愛,不是強取豪奪。
笨蛋小白可能又給他準備了類似領帶夾、袖釦、胸針之類的禮物,然後想跟他喝兩杯,冰釋前嫌。
鄒延感到好氣又好笑,但他依然提前買好了花,那是遲到的殺青祝賀。
不過他這樣一位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在重要關頭被突發事件打亂節奏,似乎已成一條固有定律。
下午五點,鄒延在公司開完會,帶著檔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的桌上擺著要送給謝漪白的大束鮮花,花下是一張珠光紙信封,裡面裝著印有房號的燙金卡片。
鄒延的手機一天到晚響個不停,今天更是讓他連喝口水的空閒也沒有。接起這通電話時,他的手裡端著一杯養胃的溫水,可杯壁上的水珠使得他手心溼滑,不慎打翻了杯子。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水杯,雖然水灑了一身,但幸好是溫的,沒燙著。
鄒延站起來,讓水往地板上滴淌,他聽著電話那頭慌張的聲音急促道:“鄒總您現在忙嗎?敦煌這邊的劇組出事了,場務一時粗心沒檢查道具,拍戲的時候紙燈燃起來,燒傷了一名演員。”
“我在,你不急慢慢說。”他扯出抽紙擦乾衣襬和褲子,往窗邊走去。
高樓窗外是喧囂的風,俯瞰著鋼筋水泥的叢林。手機裡的背景音嘈雜,人聲斷斷續續,向鄒延道明瞭意外的前因後果。
他姑且也算身經百戰的製片人,一直把從業者的人身安全視為第一。然而百密一疏,時間久了,總能碰上事故。
敦煌片場的導演是新人,劇組的執行製片沒有應對複雜狀況的經驗,也許是處理不當,導致藝人方的經紀人報了警,傷患已送往醫院就醫,但各方各執一詞不肯罷休,正糾集在一處扯皮。
總之場面亂作一團,需要他飛過去主持大局。
鄒延立馬打電話聯絡律師,並讓蔣妮幫他訂機票,他要趕最近的航班飛去甘肅。
盛柯耳聰目明,聽見他的焦躁與匆忙,來到門口,敲了敲他敞開的門。
“怎麼了?妮妮說你有急事要出遠門?”
“確實事出緊急,我來不及跟你說了,得先趕去見個人。”鄒延沒時間抬頭,只顧整理凌亂的桌面,“你別來我這兒亂翻,要什麼問妮妮,我都跟她交代過了。我可能得在敦煌待個兩三天,你有事打電話,別發微信,我沒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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