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祖有二世祖的好,被家裡人捧在手心裡長大,未經風雨,頭腦簡單。再兇巴巴,也是狐假虎威,哪像那些個動不動跟他談買賣的豺狼虎豹。
謝漪白看開了,反正甩又甩不掉,不如當成一條小尾巴,有空了就順順毛,也蠻乖覺逗趣的。
邢展雲晚上沒打算出門,穿得很隨便,然而外形條件擺在那裡,披一件麻袋照樣好看。
他大半夜從別人小區裡出來,邢展雲用膝蓋想也猜得到原由,冷嘲熱諷道:“被人甩了?這會兒倒想起我來了。”
“誰甩誰還說不定呢!”謝漪白兩手插在衣兜裡,氣憤道,“沒有下次了!”
他的言語中有表演成分,邢展云為他繫上安全帶,輕蔑道:“早跟你說了,那鄒延就是個花花公子,這圈子裡能有什麼好人?你在他們眼裡就是塊肥肉,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子,你能玩得過誰啊?”
“我不是傻子,”謝漪白說,“你再打擊我,我就不要你陪了。”
邢展雲潛意識裡仍把他當作最初那個小演員,孤身來到人生地不熟的首都闖蕩,世界狹窄到只有公司和學校;熟識的人不超過兩個,一個是經紀人,一個是自己。
於是邢展雲帶著他出門和朋友聚會,陪他逛街散步,看他站在寵物店櫥窗前不願離去,做主買下那條小臘腸犬送給他。
誰知種種作為在謝漪白眼中,卻變了味,彷彿都是他在強迫和支配。
沒辦法啊,誰讓他就只是個嬌生慣養的富二代,沒理想沒出息,喜歡上什麼人,追求示好,也只能做到這樣。
可是他的喜歡絕無一句是虛言,謝漪白早晚會明白的,頭腦發達的男人是洪水猛獸,他沒那麼精明能幹,但他忠心耿耿。
見邢展雲悶聲不坑了,謝漪白使喚道:“有進步,開車吧,去清淨點的地方哦,我不想被人拍到。”
他發話了,邢展雲必然照辦。
作為吃喝玩樂和燒錢的行家裡手,邢展雲熟悉五環內的所有娛樂場所,他又不上班,每天睡醒了就有人把飯菜端到眼前,他吃完就回電競房打遊戲,玩到晚上九點,健身一小時,洗澡穿衣吹頭髮,十一點準時出門,夥同三倆好友,開著跑車去夜店喝酒。
蹦到天亮回家——只有他是回家,其他人都會約著伴兒去酒店。
到家後一覺睡至下午兩三點,一睜眼,又開啟週而復始的一天。
他因為長期獨身,被朋友們打趣,說要給他立一座貞節牌坊,明明可以萬花叢中過,卻固執為白月光守身如玉,古有節婦,今有他這位節夫。
所以謝漪白畏懼的流言蜚語,的確是邢展雲的朋友們傳出去的,意在為邢展雲打抱不平——你都為他痴情到這般田地了,他憑什麼獨善其身?
也正因為邢展雲痴戀的物件是謝漪白,多年過去,從未有人斗膽給他介紹新人。
曾經滄海難為水,想找個顏值上不輸謝漪白的,還是有難度。談過頂美顏巔,看不上俗物很正常,大家都對他的執念深表同情。
過去邢展雲不肯承認自己是單戀,一聽謝漪白否認他們從前的關係,就悲憤交加,生不如死。
不過多被冷落幾次,也就習慣了。
別人他不知道,但他是挺賤的,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邢展雲學會動腦之後,深刻反省了當年的錯誤,他那會兒年少無知,不懂事,性急;謝漪白慢熱,他本該多點耐心。
幸得老天眷顧,他家不差錢,大小也算個資本,紙醉金迷的娛樂圈,永遠歡迎砸錢開路的冤種。
而且今天看樣子,謝漪白是和鄒延鬧掰了。
哈哈哈,真該放鞭炮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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