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白,不管是什麼人,惹你難過、讓你受氣了,他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然而謝漪白不買賬,道:“你別自作主張給我添亂了。”
邢展雲的心智和處事水準,都沒達到二十五歲以上的成年人應有的層次。祁藍的演藝事業背後,是無數資本的託舉,一個腦子不清醒的富二代去湊什麼熱鬧?謝漪白不贊成、不支援,他要報仇也不可能靠邢展雲啊。
而且真要這樣論,該付出慘痛代價的另有其人。
是誰他就不說了,因為他惹不起,也不敢讓邢展雲去惹,罷了罷了,當被狗咬了。
“我只是跟你吐槽,發點牢騷,你別記在心裡。”謝漪白也翻過身,面對著邢展雲的臉,哎,真是張漂亮的臉啊,眉毛和眼睛猶如被上過色,很濃豔。
他愛美,一時沒經受住誘惑,愛惜地摸著邢展雲的臉,“聽懂了嗎?也不準被鄒延知道你來找過我。”
邢展雲的顴骨是往內收的,臉很瘦,又有清晰的稜角,臉頰摩挲著他的手心,說:“嗯。”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了?”謝漪白像有了新發現,滿是驚奇道。
“那你喜歡嗎?”邢展雲問。
“喜歡啊,如果你能保持,我們還是能做朋友的。”
“好。”
邢展雲乖得不對勁,事出反常必有妖,謝漪白不敢再摸了;他收起劇本,下床找著拖鞋,掩飾不自然的神色道:“我去看下阿姨的飯做好沒有。”
盛柯在公司開會,從早晨忙到晌午,會議結束前的十分鐘,他的耳朵無緣無故地變得很紅。
今日鄒延不在,舒霖坐他旁邊的位置,率先注意他微小的異樣。散會之後,舒霖半開玩笑地對他說:“有人在想你啊,柯導。”
盛柯沒聽過這種說法,問:“為什麼?”
舒霖:“要麼就是有人在罵你。”
盛柯放棄了這段沒頭沒尾的對話,順著思緒撿起另一話題道:“你和鄒延的那部網劇進展如何了?”
“挺順利的,男主角最近很火,我每天一開啟手機刷到的全是他。”舒霖樂呵呵道。
“他怎麼了嗎?”盛柯不玩社交網路,對熱搜熱點等所知甚少。
“被人整了吧,都在說他為了紅不擇手段,搶別人的資源。”舒霖興味盎然道,“其實內幕很簡單,我們的男主角跟某人有過節,不希望這人進組,延哥答應他,把這人踢掉了。但人家大小是個頂流啊,不能悶聲吃大虧,在添油加醋地給我們男主角潑髒水呢。這些演員的戲是真多啊,臺上沒演過癮,臺下還要接著演。”
盛柯:“鄒延就沒說什麼?”
“我不知道啊。”舒霖兩手一攤。
盛柯相識的人很多,交際圈卻很狹窄,他在待人接物上,經常呈現出一種薄情的冷硬;沒有成為眾矢之的,被人整得粉身碎骨,純粹是因為他頂著“天才”、“大腕”、“傳奇”等光環,又有較硬的人脈做靠山。
只要圈內還沒升起一顆比他這個“小巨導”更閃耀的新星,他就能繼續橫著走。
這便是萬人豔羨的名利場,如此的淺薄,如此的無聊。
盛柯得到的太多,也得到的太輕易;他對這些虛妄的浮名嗤之以鼻,可他相信對有的人來說,這種東西相當重要。
比如謝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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