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旅遊野夠了,打麻將手氣不佳,便與丈夫重修舊好,過起老夫老妻的二人世界。
“好啊!”謝漪白一晃眼已有大半年沒回過家,如果爸媽能來看他,給他送點溫暖,那再好不過了。
他和父母關係和諧,沒有承受過多少原生家庭的傷痛,很樂於做個懂事成熟的乖兒子。
而且劇組的飯是真難吃,每天讓小刀去餐廳打包飯菜,他也會吃膩;阿楚做的沙拉又太素太健康,吃得他胃裡反酸水。
如果爸媽一來,他就能大飽口福了。
“好,那我一會兒就看機票,買好了跟你說。”何荔梅把一張凍齡臉蛋塗抹得香軟白嫩。
“你跟我爸怎麼和好的?”謝漪白慰問起父母的婚姻生活。
“就那樣和好的啊,你爸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就吃我這套。”何荔梅得意笑道。
“那我爸呢?他不在家啊?”謝漪白看臥室裡只有他媽獨守空房。
“他跟漁友露營去了,我真不懂這些釣魚佬,每天空軍還能釣得那麼起勁,那魚是會給人下蠱還是怎麼的?”
就在此時,鄒延的手機響了,他走去外間接聽。
門一開一關,何荔梅直覺靈敏,靠第六感猜到他屋子裡的人不是阿楚或小刀。她表情驚悚道:“你那邊有別人啊?”
“嗯,一個朋友。”謝漪白說。
何荔梅恨不得手伸進螢幕裡擰他的臉,嗔怒道:“男的吧?你也不說一聲!我可是你媽啊!這大晚上的……嚇死人了!”
“這角度他看不見。”謝漪白為讓她放心,偏過前置攝像頭,給她看鄒延方才所處的位置,“他坐那兒的,只能聽見咱倆說話。”
何荔梅見不慣他這粗心大意的性格,刻意刺他道:“這麼晚還在你屋裡,男朋友啊?也不說給媽媽看一眼。”
男朋友,呵呵,差點兒就是了。謝漪白跳過這一問,說:“想看就給你看啊,等他進來我讓他跟你說話。”
不到兩分鐘,鄒延接完電話進來了。
“延哥,延哥!”謝漪白疼得挪動不了腿,將攝像頭調成後置,介紹道,“這是我媽媽,你給她打個招呼吧。”
鄒延反手合上房門,對著他的手機問好道:“伯母您好,我叫鄒延,是小白的朋友。”
何荔梅:“喔唷小夥子腿好長啊,你們是同事嗎?在一起演戲的?”
“不是的伯母,我是製片人。”鄒延解釋道。
何荔梅其實記得鄒延的長相和身份,謝漪白給她看過照片,還給她科普過這是個很厲害的電影人,對自己的事業極有助力。
她之所以那麼說,是出於禮節和情商;夸人好高好帥,那太淺薄,聽著虛偽,拐彎抹角地誇才顯得真誠。
“噢我還當是演員呢,長得比男主角還高大,謝謝你啊小鄒,幫了漪白不少忙。”
“不客氣,伯母,是漪白值得。”
何荔梅對兒子私生活的探究是淺嘗輒止,孩子大了,需要隱私和邊界感。她也不喜歡瞎操心,養那麼大的兒子,就該讓他自己去闖,當媽的有那閒功夫,不如多享受和報答自己。
沒有她當初的含辛茹苦,哪兒來兒子光明燦爛的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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