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明珠寶貝【完結+番外】》第90頁 紅燈跳躍成綠色(2)

作者:明似綺·10小時前

——答案很明顯了,盛柯不喜歡他,只是想睡一睡他,睡完了就兩眼一閉、事不關己了。隨便他跟誰過夜,因為真的無所謂。

他看著桌上的核桃,視線忽然昏花模糊,眼淚啪嗒地掉下。

不喜歡就不喜歡嘛,還諷刺他沒有腦子。

鄒延第一次守著他哭,卻沒急著安撫哄他,而是先替他擦掉眼淚,再告訴他:“小白,不要動不動就哭,有淚不輕彈,那你的眼淚是珍珠,如果流得多了,那就不值錢了。”

他分不清鄒延是否也在諷刺他,可是他真的想哭,他抱住鄒延的手臂,緊緊貼到對方的肩膀上,神奇的是在頭顱有所承託的這一刻,他的眼淚統統停歇、倒流了回去,他嚐到嘴角一點鹹澀的淚水滋味,並不如何美好。

“我錯了延哥……只有你最好。”他服帖地依偎著對方。

然而他的認錯和撒嬌都來得太晚了,給鄒延帶來的喜悅不足夠抵消他的過錯。但鄒延沒有怪罪過他,或者說刻意免去了這一環,只抱住他,寬容地拍拍他的背,一如既往地像在哄自家的小朋友。

他享有的被寬容的特權,延續到了後半夜。

鄒延並未試圖給他的肉身施加任何懲罰,只從親吻開始,讓他在與北方冬季全然相反的潮潤溼熱和溫存裡,步入了新年。

新年的頭一個夜晚,他雖然在百般柔情的安撫下不再哭了,可難過的心情沒有就此終止。

洗過澡後身體輕盈,他躺在一張陌生的床榻上,身側是還算熟悉的人。鄒延的巢穴很多,挑選床品和家用香薰並不上心,他也不是認床,只是有聞慣的氣味在,會睡得比較舒心。

上次讓他感到安穩愜意的,還是另外一種沉鬱氣息。

他聯想到盛柯今晚的作為舉止,難受得輾轉反側,經不住又回憶起分別前的那一天,他還盼望過獨屬於兩個人的約會和除夕夜。

與此情此景一對比,怎麼不算是他單方面的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鄒延看他盯著頂燈,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懣,一雙手也在被子下交纏擰緊,斷定他這番多愁多緒的情思不是為自己而起。便問道:“就這麼想他啊?要不……放你過去找他?”

謝漪白氣惱地拉起被子蓋住頭臉,悶悶地否認道:“我沒有在想他!”

他整個人躲藏在被子下方,使被窩隆起高聳和下沿的弧度,鄒延的手隔著褶皺的布料與鬆軟的芯,摸索他的四肢和首尾,凹陷的最細之處是他的腰,連骨頭都帶著靈活的韌度,使勁一掐,他就像條蛻皮期的白蛇,扭滾著從被角邊緣露出一條雪亮的小腿,腳腕突起的踝骨透紅,宛如新生的血肉。

這張床大到夠兩個成年人嬉戲和打鬧,於是鄒延捉住他的腿,將深藍色的被子從他身上剝下來,像揭開一張幕布;他無處可逃時就會往鄒延那裡躲,這是他在潛移默化中培養出來的認知——鄒延的懷抱是安全的、穩妥的。

並且在今天又一次得到了驗證。

親生父母得知他腳踏兩條船,也非得訓斥指責他不可;但鄒延甚至沒有對他說一句重話,這胸懷簡直比天與地還要寬廣。

他的雙手相扣環在鄒延的頸項上,問對方:“你有多喜歡我?”

鄒延照舊摟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直面他的拷問,故弄玄虛道:“你猜猜?”

“我猜不到,”謝漪白說,“我到底哪裡值得你這麼喜歡呢?”

鄒延揪了揪他的臉皮,答非所問道:“當局者迷。”

“什麼意思?”謝漪白懷疑他真是真該補補腦子了。

鄒延交流的意願不強,催促他:“睡覺吧,你不是說拍戲累嗎?就放這幾天假,不多睡會兒,進組又要熬夜吃苦了。”

他想想也是,什麼都不如多睡飽重要,睡眠質量不好也要影響大腦的。

謝漪白如同失衡的不倒翁,直挺挺地栽倒下去,腦袋砸進枕頭裡,他閉上眼道:“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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