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明珠寶貝【完結+番外】》第130頁 三方各忙各的(1)

作者:明似綺·3小時前

三方各忙各的,再見面時已是新片開機之後。

《脫胎換骨》的拍攝週期為兩個月,取景地集中在南方一座海濱城市。夏天去海邊,紫外線毒辣,謝漪白自覺這兩個月過完,他得黑上一圈,眼看有兩個美妝品牌的護膚品代言即將到期,他囑咐商務團隊這倆合約不續了,考慮下其他品類。

現代人的生活被學習通勤工作家務等瑣碎填滿,各項汙染指標把都市渲染成灰濛濛的工廠,大自然饋贈的藍天、草地、陽光,在不知不覺中已成為了要用錢和閒暇來置換的奢侈品。

那麼在日照充足、山海與共的絕美風光下,故事裡紙醉金迷的那一段情節方能成立。

電影的第一個取景地位於海岸線半山的獨棟豪宅,某位富豪的私產,他帶著全家移民澳洲後,房子就此空置下來,不過這座宅邸是著名建築師的得意之作,荒廢未免可惜,所以房主請了專人長期維護打理,屋內陳設、泳池花園,一切如新;此次願意租借給劇組拍戲,純粹是看在鄒延父親的面子上。

他人產業,比不了自己搭建的實景,不能將室內裝潢隨意拆除重組,但這房子建得確實美輪美奐,空間和採光都能匹配導演的需求,佈局和大件傢俱也無需變動;攝影指導來實地勘測過打光方案,盛柯最後還是堅持要以環境自然光為主光。

也就是說,有的分鏡和景別,只有在晴天的下午才能進行拍攝。

這間宅子主要用於拍攝謝漪白的個人戲份,其次是兩個戲份不多的配角,外加一群臺詞極少的群演。

這一段講述的是男主角靠著美色拿到上流社會的入場券,從他的恩客——一對豪門夫婦的家中甦醒,獨自在陌生豪宅中閒逛,緊接著新派對開場,一群年輕人湧入,將他帶去下一輪的狂歡中。

他進組的第一場戲是,一覺醒來,身處奢華深宅的富麗客廳中,他躺的是沙發——暗示著他是客居的外來者;他的臉從抱枕裡抬起,嘴角抹著花亂的口紅印——暗示著昨夜的春情與瘋狂。

這整場戲是沒有臺詞的,只通過他的神情動作和場景來交代資訊,依靠運鏡來展開敘事。

盛柯跟攝影指導強調了兩點:1、畫面一定要乾淨,2、人物一定要純情。

最好是像道雷格林,無論他如何墮落沉淪,只要你不走上閣樓揭開他的畫像,他永遠青春、純潔、美麗。

電影從光裡誕生,有光才有這一切,而他們的運氣不差,開拍第一天便是明媚豔陽天,一樓客廳的陽光燦爛如流金,落地窗外的藍色泳池蓄滿了水,波光粼粼,如一池碎星盪漾。

謝漪白先趴到沙發上,等燈光師除錯輪廓光,盛柯守在監視器後面,抱著雙臂看了看,去找化妝師要了一隻耳環,讓他換上。

如果是私下裡,他會跟盛柯說耳洞沒恢復好,早上摘下耳釘擦藥時有點流血,能不能別戴了。

但這是工作場合,戴首飾和抹口紅一樣是為了上鏡效果,這點傷和疼都忍不了,當什麼職業演員。

謝漪白接過那隻銀晃晃的耳墜子,換到左耳上,他沒叫化妝師幫忙,只索要了一面小鏡子,自己慢慢地取下帶血耳釘,銀針和創口輕微粘連了,疼;但把新耳環穿過血肉模糊的小孔,更疼。他大約不是耐痛的體質,戴完兩眼發熱,耳垂紅透了。

盛柯摸摸他頭上的銀灰色短髮,假的,但髮絲柔軟捲翹,挑染著薄霧似的紫色,很豔麗。

“辛苦了。”

他將頭埋回抱枕上,入戲中,不想說話。

影像中呈現得較為隱晦,但劇本上寫得很清楚,男主角是跟那對夫妻都睡了,不拍出來是因為這並不是一部色情片,可是從人物邏輯上梳理,這部分行為造成的心理影響,也屬於他應該表演的內容。

跟兩個人睡是種什麼體驗。

呵呵,還真是藝術來源於生活了。

除了天生的浪蕩淫材,普通人想到這種事,還是會羞赧害臊的,他就是很典型的普通人;不過又不是讓他脫光拍床戲,演一演事後反應而已,收斂著表達,意會而不能言傳——這用得著演?他只要在腦海裡回顧一遍,不是渾然天成嗎。

等他構思好一系列的動作細節,燈光攝影,加上他這個演員已全體就位,場記打板,action。

剛才還嘈雜的片場,頃刻間聲色寂滅,沒有一個人再發出半點聲音,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配合著導演的排程。

滿室陽光,亞麻色的沙發上塌軟著一團銀灰染紫的頭髮,他慢悠悠地轉醒,仰起頭,一張尖俏白皙的臉衝著鏡頭,迷濛惺忪的睡眼在下一秒恢復清明,他察覺到環境的陌生與異常,沉沒的記憶翻上心頭,在短暫的混亂疲倦後,那張臉上只剩下麻木,他本能地抿了抿嘴唇,褪色的殷紅在嘴角洇開,那是一抹殘存的痕跡,他抬起手背胡亂地揩了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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