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謝漪白回到自己的公寓,鄒延比他先一步到家,坐在沙發上擼狗。
小餅乾是條不認生的好狗,誰摸它都興奮得流口水,被人一牽就跟著走。
謝漪白把狗當孩子養,不常在家照顧它,心裡也內疚,只能多買玩具補償它,花錢送它去狗學校跟其他狗一起玩耍。
一聽到主人歸來,小餅乾跳下沙發衝去玄關迎接,繞著謝漪白的小腿轉了幾個圈兒,歡迎儀式結束,它跑回客廳,跳上沙發坐回鄒延的腿邊,繼續享受頭頸按摩。
“它好喜歡你啊。”謝漪白脫下外套扔到沙發上,也坐過去,把狗兒子抱到腿上,玩著它的小爪子。
鄒延說是去應酬,身上卻沒有酒味,只有很淡的煙味,問他:“去哪兒了?”
“去見那個賀總了,”謝漪白如實說,“今天收拾書房,找到他送的郵票,那麼貴重的東西,我給放丟了怎麼辦,還是還給人家比較穩妥。”
鄒延:“他送你了你就收著,有什麼好還的?”
謝漪白:“無功不受祿,你們這種天天跟錢打交道的人,心眼兒那麼多,肯讓別人佔你們便宜?”
鄒延趕走他懷裡的狗,把他抱到腿上,手指纏著他的一綹頭髮,道:“去吃了頓飯回來,說話怎麼變得夾槍帶棒的?賀清川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了很多,”謝漪白遲疑片刻,把實話吞回了肚子裡,“不過我記不清了,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問他吧。”
他想起身回臥室,明天要參與品牌的新季度廣告拍攝,行程排得很滿,今晚得早點睡。
然而腿一動,就被鄒延攥住手腕子,對方摟住他的腰,將他桎梏在懷中,又問:“是你約的他,還是他約的你?”
“我約的他啊。”
“你應該知道,他對你有點兒意思吧?”
謝漪白一怔,“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故意釣他?”
他思維敏捷地反擊道,“你知道他對我有意思,你還讓我收他送的禮物,有問題的是你吧!”
“我沒說你釣他,”鄒延語氣平緩地和他講道理,“有我在場,和我不在場,兩種情形是不能混為一談的。我是製片人,他是投資人,你是男主角,坐一桌吃飯,送點見面禮,這是很正常的交際往來;但沒有我,只是你和他,那就是你們倆的私交了。
“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每天見的人裡,十個有八個都對你有點兒意思,至少說是對你感到好奇,我不可能每一個都拒之門外,生意不是那麼做的;大家聚在一起是為了把事情辦成,所以他們再喜歡你,也不可能表現出來,這叫邊界感,靠的是自覺。但是如果有人踏過了這條邊界,我就只能把他——”
鄒延做了個“驅趕”的手勢。
“可他不是出手很闊綽嗎?”謝漪白道,“損失這樣一個金主,想再找個同樣大方的,很難吧?”
“所以我的工作難易程度,要取決於你了。”鄒延捏了捏他的鼻子,語重心長地說,“下次不要再和他單獨見面了,好嗎寶貝?”
“好的,都說了,我只是想把郵票還給他。”謝漪白頗有微詞道,“你幹嗎那樣想我……”
“那你還他郵票,他收了嗎?”
“收了啊。”
鄒延捧住他的臉,吻了吻他的額頭,“乖寶寶。”
謝漪白擺著頭也沒躲掉,他不喜歡鄒延把他所有行為都看作不安於室,他推了人一把,“放開我,我要去洗洗睡了。”
鄒延被他推拒著,非但不放手,還把他抱得愈緊密,鼻尖埋入他頸間輕嗅著,“我聞一聞,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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