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明珠寶貝【完結+番外】》第244頁 謝漪白大概懂導演的意思(1)

作者:明似綺·21小時前

謝漪白大概懂導演的意思。

這部電影和他從前參演的偶像劇型別不同,從氣質上就無法相提並論;所以他不能照搬過去的自己——裝出高貴冷淡的模樣,實則愛在心口難開。

電影追求寫實,要有生活感。同樣是刻畫愛情,他不能再囿於某一人設或標籤來表演,以往的高冷仙君如何愛人、腹黑王爺怎樣寵妻、年下怎麼追求熟女等等經驗,全都不能再用了,要全部忘掉。

這次他要演繹的是江飛白這個人物。人設是清晰明瞭的,有模版框架;而人物是複雜多面、有深層次解讀空間的。

人設講求始終如一,不崩壞不跑偏;人物卻恰恰相反,鮮活的角色無法被單一片面的形容詞概括,也不會符合標籤化審美。

他在做人物小傳時,把江飛白的人格做了細緻分層——江飛白的第一層身份是警察,第二層身份是臥底,第三層身份是韓宜喬的未婚夫,第四層身份才是他自己。

拍戲尚且有假戲真做,比演戲更沉浸式表演的臥底,必然更難堅守情感防線。只有先騙過自己,才有可能騙過狡猾精明的敵人。

所以江飛白在作為韓宜喬未婚夫的時候,一定對她注入過真情。

難就難在,不僅要真,也要摻假。這畢竟是講故事,觀眾不是衝著甜甜的愛情來的,他要在開頭就表現出江飛白在多重身份間的輾轉和切換,這樣才能在故事開篇就把人物立住。

而這還不是全部,薛凡給他出了一道更高難度的挑戰。

——要演出來,但不要讓觀眾一眼看穿,一望即知那就是明牌了,影片的懸疑感會大大降低。

他要做的是,把故事中的反派角色連同銀幕外所有觀眾們,一起騙過去。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精心編織謊言亦是有漏洞的,再完美的騙局也存在破綻。

他必須找到這條裂縫,並用表演把它精準地敘述出來,讓觀眾留意、推測,卻又猜不透。

這是一個微妙到用文字描述不清的狀態,只有在鏡頭語言與精湛表演的配合下,方能實現。

謝漪白在片場外還能跟倆小孩說笑鬧騰,可一到上班時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幾乎誰也不理,即便還沒開拍,他也不會跟任何人講話,只獨自坐在凳子上沉思、醞釀。

唯有薛凡叫得動他。

這不是故作高深和無用功。

或許他真的為了這部戲準備了太久,所以對江飛白這個角色把握得足夠充分;又或許是他在修煉期間,領悟了某些靈機與竅門。開拍頭三天的每一場戲,他都是一條過。

梁洛莎是銀幕初亮相,本色出演,不談技巧。但在他的帶領下,也意外展現出了角色的靈光。

她不懂表演,卻有表演慾和直覺,面對他給出的情緒,她天然就知道怎樣回應是正確的。

兩人這麼一搭檔,竟然效果出奇地好,遠超薛凡的預期。

這世界上除了極個別的變態,沒人喜歡加班,包括導演。

他們倆的高效率組合,為劇組節省出大把空閒時間,薛凡喜不自勝,卻又怕他們這是超常發揮,後面會掉鏈子,於是每天變著法兒誇獎他們,加油打氣,更加積極把他們強行湊對。

每到下班時間,謝漪白又會變回那個大家都認識的謝老師。

進入時專注,抽離時迅速。薛凡說他這樣子的演員是最舒服的,不沉溺、不傷神。

謝漪白也是信了導演的邪,連續幾天都跟那倆小孩瞎混著——他自己都沒想到會這般順利,如魚得水。說不定真是因為他和梁洛莎私底下玩得好?

這天一收工,天還亮著,正是夕陽西下,塔影婆娑,清曼寺外,古城牆與護城河邊,紅磚殘垣,野花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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