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就閃人了。
謝漪白在椅子上呆坐了兩分鐘,他盯著懷裡的眼影盤、瓶罐和刷子,只感到無比荒謬。
當簾子再次被人撩開,盛柯拿著冰袋和毛巾進來,站在他身前,躬著背,幫他冷敷著眼周的皮膚。
謝漪白閉著眼接受那股沁骨的涼意,問:“你會化妝嗎?你不要亂來啊,我還要上鏡的。要不我還是把我的化妝師叫來。”
盛柯:“你的化妝師能比我更懂上鏡?”
謝漪白不支聲了。
“你別怕,我會化妝。我上學那陣子,和鄒延拍片子。有一次他找來的那個化妝師技術很業餘,把我們的女演員化得亂七八糟。重找一個很麻煩,又要等,我最討厭等了。所以我說讓我來吧,結果我還真是挺擅長的。一切需要動手的事,都難不倒我。”
“我還第一次聽說導演會化妝的。”
盛柯說:“導演可以兼職很多崗位,有的導演會打光,有的導演會配音,有的導演能演戲。我恰好比較擅長攝影和化妝,做道具也行。當學生的時候,每一筆拍攝資金都來之不易,籌再多也不夠花,所以我們很會省錢,能自己動手的絕不花錢請人。”
謝漪白又問:“那你們和好了嗎?”
“和好?”
“對啊,你和延哥。他怎麼說動你回來的?他跟你道歉了嗎?”
“我回來跟他沒關係。”盛柯讓他自己拿住冰袋,按在眼睛上不要動。
然後站到椅子後方,用無名指從他的內眼角向外眼角輕力點壓,再沿他的眉骨向太陽穴滑動。
“我回來是因為你提名了,其次是程阿姨快過生日了。鄒延沒有跟我道歉,他只是告訴我,他不會阻攔我和你見面,還說只要他稍加安排一下,就能讓我和你見面的同時,氣死你現在的男朋友。我說那就太好了。”
第202章 夜奔1
聽到對方直言不諱地說,今晚此番作為的目的是羞辱賀清川,謝漪白憤怒地放下冰袋,分外不平道:“你們沒必要這麼欺負人吧!”
“這就算欺負人了嗎?”盛柯毫無自覺,繼續為他按摩著眼周,“不過是跟他說兩句話,他要是連這種程度都受不了,怎麼當你男朋友?”
“他比你和鄒延大度多了!我就喜歡這樣的男朋友!最喜歡的沒有之一!”謝漪白賭氣道。
盛柯借坡下驢地說:“既然他這麼大度,肯定不會把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
“你……你跟鄒延一丘之貉!一肚子壞水兒!鄒延都那麼對你了,一說到搭夥幹壞事,你還是會一口答應!我看你也是沒救了!”
“這是兩碼事,不相干的。就算我跟鄒延有過節,也不影響我討厭你現在的男朋友。”
謝漪白說:“我看是個人你就討厭,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你喜歡的人。”
盛柯回答:“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很討厭也是不爭的事實吧。”
靠,好有道理。
謝漪白放棄了辯論。
外邊兵荒馬亂,場務衝著對講機一遍遍吵嚷著不同頻道的指令,伴舞演員蹲在地上臨時補妝,各種人奔波往來,急著上臺表演的,剛下臺卸妝的。一道道影子斜映在布簾子上,如過路鬼魅一般飄忽倉促。
而在這一方簡陋的簾子後面,充斥著塑膠顆粒味道的尺許之地,卻容得下他們兩個不被打擾和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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