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人扣住他的手腕,摸索著他涼薄的皮膚下包裹著的纖細的骨,輕柔地吻著他光裸的肩頭,髮梢像一叢短而硬的植物,刺刺地扎著他的耳廓。
此情此景,比噩夢更加駭人,謝漪白失聲吶喊道:“——你為什麼咬我?”
他想起剛養狗的時候,小餅乾的寵物醫生給他講過一個案例,說有個寵主養了一頭大型護衛犬,杜賓還是羅威納,這條狗什麼都好,就是晚上不睡覺,喜歡站在床頭守著主人。
主人經常半夜一睜眼,就發現狗在黑暗中凝視著自己。
一開始主人也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有天晚上他睡著了,夢裡感到劇痛,再一睜眼,耳朵已經被狗撕咬掉,吞進了肚子裡。
原來他的狗每晚不是在守護他,而是在等他掉以輕心,好趁機吃了他。
結局是寵主在醫生的勸說下,給狗做了安樂死。
這是謝漪白聽過最恐怖的故事,從此他就對大型犬有種敬而遠之的心理。
設想一下,你最信任的物件,不論是人是狗,居然在你睡著的時候咬你一口——瘋狂!令人髮指!
謝漪白抄起枕頭即刻翻身,朝盛柯臉上砸了下去,“你這個壞蛋!壞狗!我要把你安樂死!”
盛柯被他打了一頓,非但不惱,還反摟住他的腰,把他拖回了被窩,壓住他的手腳,以先前從背後擁抱他的姿勢,湊到他腦袋旁,好似含住了他的耳朵尖,在溫熱吐息和心跳聲中說道:“我還給你,你也咬我一口。”
說著把手臂遞到他嘴邊。
秉持著以牙還牙的人生信條,謝漪白沒客氣,握住對方的手,一口咬在虎口下方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要咬多深,才能把人咬出血,但潔淨的皮膚和飽滿有韌性的肌肉,確實會激發出人作為雜食動物的一部分底層程式碼。
雖然嘗不出味道,卻莫名帶來一種美味飽足之感——那是有食物的安全感。
他的舌尖舔到一丁點鹹味,像鐵鏽,這隻手一下就變得不好吃了——他是現代人的熟食胃。
謝漪白松了口,看著自己的咬噬成果,出血了。
他把盛柯的手還回去,一抹嘴縮回了被窩,氣憤道:“痛死你!你等會兒就用這隻手洗菜做飯吧,傷口感染髮炎了我也不會心疼的!”
盛柯對他咬的部位沒意見,實事求是地思考道:“如果我的手上有傷,還不慎感染髮炎了,那我做的飯還能吃嗎?”
……有道理。謝漪白更氣了,還想揮舞枕頭砸人,可剩下的這隻枕頭他還要躺呢,他決心不回頭,惡狠狠道:“你心理變態,一會兒施虐狂,一會兒受虐狂。你一天不惹我生氣,你就過不去,你真討厭。”
他越想越偏激,揣測道:“你該不會是不想給我做飯,才故意給我咬你的手的吧?你知道我是個正常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咬你,所以你就先咬我一口,勾引我報復你。你為了不給我做飯,真是什麼陰招都敢使!”
“不是。”盛柯也躺回枕頭上,自言自語起來,“我只是剛剛想到了一件事。用暴力傾向這個簡單的名詞,來概括人的潛意識行為,是不是太過粗糙了?這其實是一系列的偏好和衝動,也涉及即時反應,所以它是一個集合。”
“什麼亂七八糟的,變態還有那麼多理由。”謝漪白在被子下面拱動著,夜晚氣溫下降,手腳一旦外露,就會變得冰涼。他將自己縮成一團汲取溫暖。
“你沒發現嗎?肢體暴力是一根數軸,左端代表著殘害身體一類的極端狂暴行為,右端則是輕微啃咬伴侶肩膀留下齒印這種,非常普遍以致令人熟視無睹的親暱示愛。如果我是在你躲避時強力地摟抱你索吻,你不會覺得我的行為是暴力的、有威脅的。
“從傳統道德的方向觀察,伴侶是用來疼愛的,而不是用來欺壓虐待的。對性伴侶的性暴力似乎毫無疑問是錯誤的、荒謬的。但是又有那麼一群人,喜歡被扇耳光、喜歡自殘、喜歡被鞭打和調教。那麼在這個極其複雜而矛盾的人類行為模式中,究竟什麼叫做應該,什麼又叫做不應該呢?比如我在你睡覺時咬你一口,看起來是如此的不合情理,可萬一你是喜歡的呢?萬一你也對咬我一口饒有興趣呢?”
“雖然我交往過的物件裡,腦子有問題的人佔一半以上,但你仍然是問題最大的那個。”謝漪白裹著被子,坐起身說,“明確告訴你,你輕輕咬我幾下是可以的。但見血了就不是情趣了!你懂不懂什麼叫適度啊?”
“我不懂,所以我在試探你能接受的度。”
“那你現在該懂了!下次不許再這樣對我!”
”?口一我咬再要不要你“:他問,來起了坐也柯盛
”!止為話人懂得聽你到!你死就我,子鞭有是要我“:說地恨恨,撓又抓又上膀肩和子頸的方對在手雙出,去過撲地說分由不白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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