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謝漪白回國後第一天來公司,他性格迷糊人盡皆知,出門前還發訊息問阿楚,咱們公司在幾樓來著?
阿楚回覆:這也能忘嗎?在頂樓啊!
謝漪白羞愧難當,發了幾個打哈哈的表情。
阿楚說:我去樓下接你,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別人興許不用擔心,但謝漪白當初開房都能睡錯人,走錯辦公樓也不是沒可能的。
阿楚放下手頭的事,提前乘電梯到大廈一樓等他。
時隔近一年,謝漪白終於又有機會開著他從邢展雲手中橫刀奪愛而來的跑車,上街兜風,體驗行人注目禮和超高回頭率。
不過出於人身安全考慮,他沒有開敞篷,也沒把車停在地面,而是低調地駛入了地庫負一層的停車場。
他來得少,阿楚怕他找不到正確的電梯入口,讓他先在車上等著,報位置,她來找他。
豪車都有著極具辨識度的造型,何況他那輛還是亮眼的銀色。
阿楚人一到,車門就開了。
謝漪白從車上下來,他的新發型和之前的長髮相比,沒有絲毫中性特質,長度算不上很短,依然能用夾板和髮膠定型,在家精心打理過,造型顯得幹練清爽。
他穿著一件基礎款的純色上衣,像雨過天晴的藍色,淡淡的很清透,剪裁極為合身,下襬扎進腰間,齊整地收束著。肩上搭著一件輕薄的針織開衫,下身是一條亞麻材質的長褲。
這麼休閒的穿搭,一上他的身,卻有種鶴立雞群的時髦感。只能說臉和身材永遠是重中之重,他長得薄薄一片,頭小個兒高,體態挺秀舒展,披上一張麻袋也像走T臺。
謝漪白關上車門,不急不緩地從車前繞到副駕,開門抱出一隻身長腿短的小狗,給它扣上牽引繩,再放到地上,一人一狗從容地朝她走來。
阿楚醞釀了多日的諫言和忠告,冰冷而笨重地壓在她心上,她要絞盡腦汁地鋪墊,才能順滑地脫口而出。然而她那些苦口的言辭和憂心忡忡,在見到謝漪白的一瞬間,煙消雲散、化為烏有。
——她的老闆,有顏、有錢,要名利有名利,要資源有資源。處境不同了,他不必再像常人一般瞻前顧後地考慮現實因素,斤斤計較那幾分利益得失。
人奮鬥不息的終極目標或許不是為了尋求安穩,而是為了按照自己的想法,隨心所欲地活著。
所以,他只需要選擇他喜歡的。
看來還真是杞人憂天了。
阿楚不再惦記那些遙遠的、未發生的可能性,心情頓時輕鬆起來,八卦道:“怎麼就你一個人?男朋友呢?”
“都在上班啊。”謝漪白沒細說。他是一個人回來的,正巧他爸媽也從澳洲回來了,昨天一家三口剛團聚。
他提前定好了日子,這一週要陪父母,便讓盛柯在加州多待幾天,幫兩個妹妹輔導作業——也算上班吧!
“我給你們點了飲料和蛋糕。”謝漪白道,“是你最喜歡的那家店。他們最近生意特別好,幸虧我下單很早,不然今天都沒法出貨。”
阿楚蹲下身摸了摸小餅乾的頭,然後領著他走向電梯口,“那太好了,我忙得沒空吃飯,正餓得要命,你這是雪中送炭了。”
謝漪白問:“你不是也給自己招了新助理嗎?你助理不知道給你買飯啊?”
阿楚回答:“買了啊,沒空吃。等有空的時候,飯菜都涼了,懶得熱,喝杯咖啡算了。”
“那你還會更瘦的。別人要去健身房揮汗如雨才能收穫的窈窕身材,你只用上班就擁有了,真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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