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獎項的影響力不會超過電影,不必盛裝打扮,造型方面合身得體即可,不要太搶風頭。
然而去走這趟紅毯,必然會與鄒延和舒霖碰頭。
謝漪白先給賀清川打了一通電話,保不齊他今年的獎運真就那麼好,每次都能一提即中;視帝好歹也是帝,慶功宴是必須開的,男朋友怎能不在場。
賀清川問他:“難道這次慶功宴,我也要和你的前男友坐一桌嗎?”
確實,到了慶功宴上還要東拉西扯,豈不是很煞風景。
他說:“那我提前一天叫他們來見一面,怎麼樣?”
“很好。”賀清川無條件支援他所有決定。
這一個多月的幹煎,委實是把鄒延熬得夠嗆。
沒有人忍氣吞聲是為了空手而歸。謝漪白髮脾氣,他可以哄;謝漪白感到被虧欠,他可以補償;謝漪白不想見他,他可以忍住不出面。甚至在受傷後,謝漪白不希望他還手,他也能做到忍辱負重。
但只有負重,忍辱才有價值。
他做這些是為了挽回那段破碎的舊情,可在經歷了這麼多的較量和分分合合之後,他不敢再孤注一擲地豪賭。
萬一小白對他早就沒有情義可言了呢?不再介懷他造成的傷害,不再念他的好,也不再怨他的壞。
那他所做的一切,將變得毫無意義。
在他看來,謝漪白不是這麼冷淡的人,不至於在發生這種意外後,還能對他置之不理。
真的連一個道歉的機會也不肯給他嗎?
鄒延並沒有獨自消化這許多的悵然與痛心疾首。
歸根結底是造化弄人,有盛柯這枚肉中刺紮在他的心坎上,讓他幾乎沒有注意到身邊還有舒霖這個小雜種在暗中作祟。
人贓俱獲,無從狡辯,犯了錯就該接受懲罰。
出事以來的這些天,他可是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舒霖當然也別想好過,被他以半軟禁的形式關了數日,捱了不少拳打腳踢。
盛柯見他把人揍成那樣,皮開肉綻、眼腫嘴裂,友善地提醒他道:“你不要太過分了,他頂著那張臉,怎麼去領獎?”
彼時鄒延臉上的傷也還未痊癒,回過頭衝著對方道:“那你他媽的看看我這張臉!我不照樣出去見人嗎?”
盛柯隨時隨地開口,都形同於火上澆油。
鄒延一聽他講話,怒氣更盛,卻不慌不忙地坐到凳子上,踹了一腳地上的人,輕言細語地問:“你還想去領獎嗎?嗯?”
舒霖埋著臉,渾身一抖,瑟縮著脖子,只一味地搖頭,“不、不去了……”
示弱會助長施暴者的氣焰。
鄒延還嫌不夠解氣,又連踹了幾腳,“你說你蠢不蠢啊?偷照片就偷照片,你還敢明目張膽地設成牆紙!你還敢把手機遞給本人!狗孃養的小兔崽子,我怎麼就帶出你這種狗膽包天又奇蠢無比的貨色!”
盛柯見他執意如此,不再過問,只袖手旁觀。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最該替舒霖求情的人是盛柯。可是竊取照片這種過錯,實在齷齪不堪,不值得憐惜。再加上他也不是多麼情深意重的一個人,剛才那句含蓄的勸阻,已算是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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