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鄒延給他打扮成一個女伴的模樣,卻不會帶他出門,只是放家裡看看,先過眼癮再幹別的。
但是為了模擬和他在外面的感覺,對方會佈置一兩個場景,像是餐廳或電影院,讓他有機會走兩步。
謝漪白心說他要是小時候認識鄒延,肯定很喜歡這個哥哥,過家家嘛,他年幼無知時的最愛。在科技還沒這麼進步,沒有日新月異的短影片和手機遊戲的時代,他和同齡小朋友就愛玩這些模仿成年人的遊戲。
如果他跟女孩一起玩,所有女孩都想和他結婚;如果他跟男孩一起玩,所有男孩都想讓他扮新娘。
返璞歸真了。
別墅的地下室裡裝了一間豪華的家庭影院,鄒延今天要和他玩的過家家情節,便是在電影院約會的情侶。
也許是為了便於在看電影期間隨意摸他的大腿,鄒延給他準備的那條中等長度半裙,側邊有一條開衩,一坐下裙裾就會從大腿邊分開,幾乎遮不住肉。
上面一件顏色鮮亮的上衣,領口深、開口寬,露著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肩帶,由於做戲做全套,還讓他裡面穿著蕾絲花邊文胸;假髮是一頂栗色長卷發,以及一雙紅底的裸色高跟鞋。
別的就算了,高跟鞋真是酷刑,美則美矣,感受可類比小美人魚踩在刀尖上跳舞,謝漪白費勁地來到影音室裡,在椅子上坐下,彎腰曲背,揉按了一會兒腳踝;再正起身時,卻發覺鄒延在看著他。
“你看什麼啊?”謝漪白沒好氣道。他除了貪婪一點、花心一點,在做情人這方面無可指摘了吧。讓幹嗎都很配合,即便偶爾不好伺候,也是他們自找的。
鄒延笑著說:“你要是個女孩,我媽絕對天天催婚。”
“我可不嫁給你!”謝漪白捧起冰可樂杯,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居然是咖啡!
“那你要嫁給誰?”鄒延刨根問底道,“賀清川嗎?”
“你管我呢?誰說我是女孩就一定要結婚了?你瞎腦補什麼呀。”謝漪白想喝甜的,卻灌入滿嘴的苦澀,頤指氣使地催促道,“不是要看電影嗎?你倒是放啊!”
鄒延也不知是自欺欺人,還是執迷不悟,對他的那層無害化濾鏡始終摘不掉——小白花心?不,那只是被帶壞了;小白兇我?變相撒嬌而已。
乃至於被他呵斥,卻渾然不覺有哪裡不對,給他放映了一部事先挑選的電影,在他看電影的時候,死心塌地地望著他。
鄒延望著望著,手就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手指揭開裙邊,並不伸進去,只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刮擦摩挲著。
謝漪白聚精會神地看著銀幕,卻被撓得不能專心,俯視著對方的手道:“明明就只想睡我,還假模假樣地請我看電影。”
聽到他這麼說,鄒延心裡比被他痛罵一頓更不是滋味。很想質問他:在你交往過的這麼多任物件裡,難道我不是對你最有耐心的人嗎?可是我得到的結果是什麼呢?
然而這話一問出口,又免不了破壞氣氛,惹得雙方不快。
他當年不是自願的。鄒延真的相信,那不是他自願的。
謝漪白看見鄒延抽開手,不再觸碰他,也一心一意地看起電影。
啊?他說話已經變得這麼管用了嗎?
賀清川和黎正宣對他言聽計從還說得過去,但是鄒延……連鄒延都轉性了?
謝漪白吸溜著冰咖啡,突然間覺得濃縮美式不算苦了。
他也有點欠欠的,鄒延不碰他了,他又主動捱過去,纏住對方的胳膊,但不再說別的。
只是想睡他也很合理嘛。約會的主題不就是親親熱熱嗎?哎,只怪賀清川太慣著他了,害得他對誰都想作兩下。
鄒延選電影的品位是很雅俗共賞的,經典老片、耐人尋味,但問題也出在這裡,謝漪白看過這部了。他本想沉下心來二刷,卻發現鄒延邀請他看電影的本意壓根不是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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