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漪白答應給他們看,但前提是不可以碰他,他一路挽著賀清川的胳膊回到客廳,連坐也只敢坐對方腿上,黏糊得寸步不離。
盛柯瞄了他幾眼,好似早已料想到他穿這身的效果,沒多點評。
鄒延吃味卻不說,只有黎正宣委屈地喋喋不休:“憑什麼啊?憑什麼你只坐他懷裡?我的肩更寬腿更結實啊,老師你坐我身上吧,我身上舒服。”
謝漪白充耳不聞,只肯貼著賀清川。他穿著短裙,坐姿未免侷促些,膝蓋緊緊地併攏著,手腳光赤,滑溜溜的臂膀和小腿蹭著身後人的衣衫和長褲。賀清川的手臂越過他的腰,壓在他的腿面上,寬鬆地摟抱著他,一隻手掌在他的腕子下方攤開,指頭輕柔地摩挲他的腕骨和手心。
他宛如一隻手腳纖長的等身人偶,渾身肌膚雪白泛粉,穿著暴露的奇裝異服,被人放在腿上把玩。
明明是玩具的模樣和姿態,卻只能看不能碰,完全等同於酷刑。
不讓碰也就罷了,偏偏賀清川可以隨便摸。
這種心愛之物被他者佔有的認知,令人感到煩躁、難耐。
黎正宣看不下去了,抓起抱枕蓋在自己的臉上,向後仰倒,直跺腳道:“我又沒有做錯什麼,幹嗎這麼懲罰我!”
謝漪白小心翼翼地環顧著他們,從他換完衣服起,那種興奮的因子就明確地活躍在空氣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羅網,如同成千上萬只小眼睛在注視著他。
“你們還要抽籤嗎?”他問,“如果你們不抽的話……我要去睡覺了。”
賀清川抱都抱著他了,自然不願撒手,可是剛建立起的秩序不能就此崩壞,便道:“不管是誰抽中,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買下你那張籤。”
鄒延悻悻地嗤笑道:“你他媽是不是覺沒睡醒?你以為就你有錢啊?”
黎正宣:“我要當贈品!我不走!”
沉寂了良久的盛柯終於開口道:“你現在還有機會,說你不要抽籤,只想要我。”
“我不要你!”謝漪白一下就鐵了心,要與其對抗到底,光裸的背脊依偎上賀清川的胸膛,執拗地說,“我要爸爸……我今晚不跟你們睡……”
這下換鄒延和黎正宣沉默了。
盛柯卻像沒事兒人一樣,站起來準備走了,不過走之前還是來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脖子,說:“其實還有一條項鍊,下次我再給你戴上。”
和他說罷,又瞧向他後面的賀清川,道:“你記住,抽籤制從此作廢,畢竟連你自己也做不到。咱們幾個之間,沒有公平可言。”
第255章 暴君
盛柯摸了他的脖子,鄒延就要來摸他的腰,他們倆是一起走的,估計出了門,就要在電梯裡嘀咕賀清川的壞話了。
黎正宣蹲在他跟前,捧住他的一雙腿,吻了吻他的膝蓋。
“都怪老師言而無信,我今晚要睜著眼睛到天亮了。”小孩幽怨地看著他,直白地表達著不滿,十分不甘地最後一個離去。
謝漪白坐在賀清川懷裡沒動,等他們都走了,他說:“感覺他們誰也不肯吃虧……真的怪我言而無信嗎?”
四周總算清靜無人了,賀清川的指頭從他的手臂底下劃過,握了握他的腰,然後向上攀索,摸到他肩帶邊緣,從空癟的縫隙裡伸了進去,感受著他的心臟在自己掌中搏動。
“不怪你,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他聽見對方溫柔地說。
只是這聲音配上動作,更像是急不可耐的敷衍和偽裝,他並沒有感到安慰,反而生出無盡的空虛和悵然。
此刻他很想有人能把他填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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