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等鄒延親完了,謝漪白像清掃垃圾似的,把那條裙子從桌上推落到地上,說:“我不穿,你送的衣服一點也不好看,便宜貨。”
他曾經是那樣地乖巧溫順,現在又是如此地驕橫跋扈,鄒延感到心口被他劃開一刀——然而檢視他的雙手,空空如也,並未持有利器。
所以那道傷口是他用爪子撓出來的,滲著溫熱猩紅的液體,初看是觸目驚心的鮮血,嘗過才曉得如酒似蜜,甜到發膩。
鄒延踩在那條裙子上,儘管它並不廉價,耗費了無數的心血和手工,但只要他不喜歡,它就一文不值。
“乖,別生氣,你不喜歡那就不穿了。”鄒延毫無掙扎地順從了他。
謝漪白換上笑臉,手臂勾住對方的脖子,“那你告訴我,盛柯這些天在幹嗎呀?他怎麼不來找我?”
鄒延察覺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萬分無奈道:“我哪兒知道?我沒見過他。”
“那你去把他抓過來。”他表情像是央求,語調中卻暗藏著威逼之意,“我要審問他!他是不是不想幹了!”
“你倒不如直接說,你想他了。”鄒延揭穿他的假面具。
謝漪白的手臂忽然卸力,猶如被抽掉筋骨般,順著鄒延的前胸,虛軟地滑落下去,他背過身去,自怨自艾道:“我好討厭自己,有的時候不珍惜,沒有了又惦記。”
他都這麼坦蕩直率了,再對他橫加指責,誰又忍心。
鄒延牽起他的一隻手,把他整個轉過來,問:“那我帶你去找他?”
“不去……”謝漪白堅決道,“是他自己答應的!我又沒逼過他!答應了又不乖乖地履行義務,還跟我甩臉色。等他自己想通吧!”
鄒延沒話講了,只覺得他時而像被慣壞的寵兒,時而像喜怒無常的暴君。
第256章 沒招
在學著經營公司期間,謝漪白飛速地適應了闖下大禍有人幫他兜著的不獨立生活,具體是哪些禍事就不提了,說得太細他臉上也不光彩。
從前他總罵邢展雲是繡花枕頭一包草,現在看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要是他沒有阿楚和賀清川這般得力的合夥人,或者再固執己見些,硬要逞強、包攬一切,那他辛辛苦苦攢下的一份家底兒,到頭來真有可能金銀散盡。
經此一遭,他毅然決然地放棄了從商之路,迴歸做演員的本心。每次去公司再不干涉公務,只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喝喝下午茶、看看劇本,見一兩個熟人。
假如有事兒找上門,全推到阿楚和賀清川頭上,再不行就叫鄒延來頂上,他只做甩手掌櫃。
他如此行事,必定招致少部分人不滿,對他頗有微詞,但他也是沒招了。
他的天賦技能就沒點在動腦子上,曾經被人詬病花瓶,委實不冤枉。
謝漪白髮覺自己還是老樣子,只長年紀不長心智,一遇到挫折就內耗。
不過最大的進步是,他不再恐懼。挫折仍然是挫折,會打擊到他的自尊和自信,卻無法再輕易磨損他的信念和底氣。
他是一步步腳踏實地走到今天的,不是一覺睡醒穿越過來的,他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又要往何處去。所以自我鞭撻和貶低過後,他還是能認清現實,重新振作。
比如先給自己放了一段長假,哈哈哈,他渴望這段假期很久了。
男朋友一變多,謝漪白連度假行程都不敢提前透露,只能偷偷跟阿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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