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延得知他們倆又和好了,第一反應是噁心——不帶主觀偏見,純生理層面的反應。
尤其是謝漪白脖子上戴著盛柯送的項鍊,兩人還去買了一對耳釘,你一隻我一隻,說是低調款婚戒也不為過。
——又來了。
每當他和小白水到渠成、你儂我儂的時刻,盛柯就會跑出來攪局,而且每次都是那麼地精準奏效,又不知使什麼陰招,把小白的魂兒勾走了。
這種人,你說他是賤人都算抬舉,完全是天生壞種,僅僅是存在就令人憎恨、痛苦、不幸。
小白,他單純天真又善良心軟的小白,就這麼被帶壞了。
鄒延悔不當初、徹夜難眠,幾度恨得咬牙切齒,但等見了面,還是得笑呵呵地打趣:“寶貝,你這新項鍊還挺別緻的,很襯你。”
淺色緞光襯衫是謝漪白的絕對統治領域,夏天出門他穿白色居多,釦子不扣完,領口微敞,袖子鬆散,帶著懶怠的凌亂感。
他肩頸線條很漂亮,休假幾個月,愈發白得像長期不見光的人,一條極細的白金鍊條環繞在他脖子上,鏤空的立體幾何形吊墜中心,嵌入了一顆小直徑的南洋白珠,垂在他鎖骨中間,會在他低頭和舉手投足時輕輕晃動。
白金和珍珠雖賣不上價,但這樣精細的設計和工藝,造價必然昂貴。
盛柯很會挑禮物,從裙子到項鍊,都懂得花小錢辦大事,何嘗不是一種屬於導演的雋拔才能。
謝漪白摸著自己頸間的那顆珠子,接受了這份誇讚,卻說:“延哥,這次你就不要再送我項鍊了,我戴不下那麼多。”
前陣子鄒延送的幾大箱裙子,讓謝漪白穿到厭倦了,心有餘悸。
鄒延也品出了言外之意,可不由得多想到——什麼意思?說我學他嗎?
盛柯出乎意料地沒有落井下石,反而打圓場道:“你戴珠寶那麼好看,當然人人都想送你金銀首飾了。”
謝漪白搖搖頭,拒絕道:“我的高珠代言才剛續約,憑什麼免費幫別的品牌打廣告?”
盛柯問:“那我送你的,你為什麼肯戴?”
“因為你這條沒有logo啊,誰看得出來是哪家的。”
“不是因為我送的合你心意?”
謝漪白粲然一笑道:“也是因為合我心意啦!”
他烏潤的眼眸、皓潔的牙齒、瑩白的肌膚……還有頸上的珠子和絲綢襯衫,都在散發著柔和而均勻的反光,本人也像極了一顆被反覆擦拭和打磨過後,亮麗而溫軟的珍珠。
盛柯托起他的臉頰,親吻他。他躲了一下沒躲掉,便迎上去,手臂勾住對方的頸項。
說真的,一起做家務很增進感情,會使得“客人”變成“自家人”,主動分擔家務的男朋友,就像懂得看家護院的小狗,很暖心很親密。
他們當面親熱,鄒延非但沒有迴避,反倒作為忠實觀眾,認認真真地尋思起來——這是在耀武揚威?故意給他難堪?
可真行啊。
謝漪白被人親完了,嘴唇變得紅紅的,目光一瞥,察覺鄒延在旁觀,彷彿為自己的分身乏術而內疚似的,眼神閃爍而躲避著。
他就這個表情,最像柔弱可欺的小動物。
鄒延沒有體諒和忍讓,只索取道:“只親他,不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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