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他去演電影,他拒絕我不說,還惡意揣測我的用心!”謝漪白也拿出告狀的委屈勁兒,“你說說,他這麼大個人了!怎麼沒點上進心呢!?他一個小少爺,難不成想一輩子當我的助理?”
賀清川:“不是你讓他來當你助理的嗎?”
“那是權宜之計啊!我也承諾過,有合適的資源會推給他。我在信守承諾,他卻不答應了!”
“演電影是件好事,他為什麼不肯答應呢?”
這問到謝漪白的痛點上了,他潛意識裡明白是自己當初做得太絕,才導致Jeffrey不再信任他。
他硬著頭皮道:“還不是因為當時分手鬧的……他怪我始亂終棄,怕我這次又是找藉口甩掉他。他要記這個仇,我也沒招啊,我就只會斷崖式分手……”
賀清川言簡意賅地總結道:“信任危機。”
“對……”
“那你究竟是不是想找個機會,和他拉開距離?”
謝漪白望著落地窗外,草坪上那個矯健活潑的身影,猶疑道:“我想和他拉開距離嗎?我不想啊,誰不喜歡年輕力氣大還有一張好臉的貼身助理?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他變成小刀吧,何況小刀知道自己要什麼,Jeffrey真的知道自己要什麼嗎?我覺得……他只是一時昏頭。如果長此以往把他捆在我身邊,任由他虛度光陰,等他早晚想明白了,會加倍恨我的。”
他因為一時興起,傷了Jeffrey的心;又因為一己私慾,耽誤了對方的學業。
難道還要再因為他的自私自利,讓一個才貌出眾的年輕人虛耗大把好時光嗎?
青春年少,就該四處闖蕩,開拓進取。他不能把Jeffrey圈禁在身邊,阻止對方進步和成長。
賀清川再次提問:“所以你是不希望他將來恨你,還是不希望他虛度光陰?”
他反問:“這兩者有區別嗎?”
“有的。如果你只是不希望他將來恨你,那等你想分手的時候,給他規劃一條後路,多給他些補償就足夠了,好聚好散。如果你是不希望他虛度光陰,那你就要努力說服他接受你的提議。前者只需調動權勢與財力,後者則需要你付出很多的耐心。”
謝漪白仔細分辨著,賀清川說的這兩種情況,不就是男人打發膩味的情人,和栽培心腹下屬的區別嗎?
Jeffrey在他心目中的份量,肯定不再是露水情緣那麼輕淺,他改變了對方的人生軌跡,也允許對方參與到他的生活中來,他們之間至少是……沒錯,上下級關係;Jeffrey對他而言,比錢色交易的情人重一些,但又比長相廝守的愛人輕一些,剛好能放到夥伴的位置上,還需要大力培養扶植的夥伴。
眼見他說不出口,賀清川也不深究了,只道:“找時間我和他聊聊,幫你打探一下他的真實想法。也許他並不抗拒走上正途,只是害怕你又不要他。”
一聽賀清川要幫他料理這事兒,謝漪白近乎感激涕零了,從這張沙發上起身,撲向那張沙發上的賀清川,一頭栽進對方的懷裡,哇哇大叫道:“啊啊我的救世主……我無所不能的爸爸,要是沒有你,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他這話說得極重,可舉止輕浮魯莽,額頭撞了賀清川的下巴一下,自己也一陣鈍痛,手捂著痛處,仰起臉來瞧著賀清川,一雙水亮的眼睛很快泛起霧氣。
“對不起……”謝漪白揉揉自己的腦袋,再摸摸對方的下巴,不知是疼的,還是因為出糗沒面子,泫然欲泣道,“我太激動了……”
賀清川被他逗笑,情不自禁地捧起他的臉頰,吻了吻他的額頭,第一次直白地稱呼他:“笨蛋。”
謝漪白更不好意思了,旁人說他笨,他還能還嘴,可絕頂聰明的賀清川這麼說,他只能承認了。他羞慚地埋下臉,恨不得縮小變成一個袖珍布娃娃,別到賀清川的衣領上,那不管是開水燙還是拿針扎,他都不會怕疼了。
他越是往人懷裡鑽,越是鑽不動,賀清川是實心的,只能用力抱緊他,給足他安全感。
他們倆在沙發上抱得那麼緊,絲毫沒有察覺庭院裡空空蕩蕩,瑞秋已經邁開長腿回到室內。
謝漪白正用食指勾畫著賀清川的耳廓,心猿意馬地幻想著今晚如何食用他善解人意的正牌男友,還沒想到最關鍵的節點,他的衣服就被什麼扯住了,一股強力拉拽著他——
他轉頭看去,瑞秋叼著他的衣角,牙齒和四肢使力,把他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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