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漪白陡然站定,穩穩地轉過身去,面色不善地質問:“你跟著我幹嗎?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平心而論這句話說得不算重,但結合語境和他們的過往,黎正宣突然就想得很多了——他是不是在拿我跟他的其他物件比?指責我不像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可是讓我回來的人是你啊,我那麼聽你的話,那麼努力滿足你的期待,到頭來你卻嫌棄我無所事事,只會圍著你打轉。
黎正宣深吸氣剋制住演講小作文的慾望,不要動氣,不要火上澆油。
長得超級好看的人,脾氣都是很差的,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好看,會得到外界更多的容忍和耐心,所以不好伺候是常態。
他性格好,他應該做包容的一方。
“我怕你一個人遇到危險啊。”黎正宣說,“海上是沒有規矩的,就算這是你男朋友的船,也不意味著它徹底安全。你要去找誰,我陪你去,把你送到了,我就去做我自己的事。”
謝漪白洩氣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遊艇遠離陸地後,手機在船上搜不到訊號,不過船上有滿格WiFi,FaceTi和微信通話都能正常使用。
幸好鄒延和盛柯都沒交手機,謝漪白還不至於氣急攻心到連手機都不會用,他彈了一通微信語音,按照盛柯口述的路線指示,到樓下酒吧找到了那兩人。
這艘船上的船員有近四十人,他們負責服務、餐飲、酒水、安保、工程、清潔和駕駛等工作,可能隨時出現又隨時消失,只要僱主和客人有需要,他們可以閃現在遊艇上任意角落。
今夜的海面上星空明燦,風平浪靜,賓客們大多在露天舞池和甲板躺椅上享受音樂或賞景。
因此室內酒吧十分冷清,但哪怕僅有兩人光顧,仍有船員在此盡職盡責地擔任酒保,為客人調酒。
盛柯和鄒延一個坐吧檯,一個靠牆邊,見謝漪白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個黎正宣,鄒延先放下酒杯走到門口,誰知謝漪白視而不見地繞開他,徑直朝盛柯貼過去,沒有伸手擁抱,也沒有做什麼更親暱的動作,謝漪白只是如同骨頭被抽掉一般,向著盛柯傾倒依偎上去,同時嘴裡發出一聲如嚎叫、如哀嘆的聲音,像是欲哭無淚,又像悲痛欲絕。
幾年過去,鄒延愛吃醋的毛病並未減輕,但在這種特殊日子,他學會了收斂,他的視線轉向黎正宣,問:“這是怎麼了?誰又惹他了?”
黎正宣把派對上的所見所聞講述了一遍,並附上自己的怨言:“我說我去幫他揍那傢伙一頓,他又不答應,還衝我發好大的火。”
一向贊成用暴力解決爭端的鄒延,這次卻充當起勸人冷靜的角色,說:“別了,你一拳下去,一般人能頂得住?別怪我沒提醒你,不許去招惹那姓陸的。要是在太歲頭上動了土,你家老爺子天高皇帝遠,未必保得住你。”
黎正宣照舊聳肩,他最煩鄒延訓話了,回嗆道:“我跟那暴發戶無冤無仇,我吃飽了撐的動他?你有法子哄人,你怎麼不上?”
說完一個勁兒地對鄒延使眼色,指旁邊在他人懷裡尋求安慰的謝漪白。
謝漪白是說哭就哭的,但凡他想,必定能擠出幾滴唬人的眼淚;盛柯牽著他走到邊上的沙發椅旁,先讓他坐下,再把他抱到腿上,讓他舒舒服服地痛哭了兩分鐘。
也就兩分鐘,他哭完了,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眼神放空,抽抽噎噎,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盛柯摟著他,只覺得他像一隻落水的小羊,溼漉漉的臉蛋上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一對倔強的尖角。
也很像剛從屠宰場上下來,僥倖撿回一命的兔子,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心有餘悸。
盛柯看了他許久,抬頭對另外兩人道:“應該是累了,想睡覺。”
“是該睡覺了,這都玩兒一天了。”鄒延把黎正宣往外趕,“你自個兒遛自個兒去吧,我們帶他回房間休息。”
“什麼你們你們的?”黎正宣寸步不挪,不接受調劑,“你不要仗著年紀大就排擠我,我不是傻子!”
“嘿我說你小子……”鄒延正要敲打他幾句,然而下一秒門又被推開了——
賀清川從外面進來,略感意外,他們竟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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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這不是我要的系統吧【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q/BR2TN/BR2T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