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漪白把房子的現狀錄了幾段影片,發給賀清川,督促賀清川重重地獎賞秘書於果,於秘書這辦事能力絕了,實乃人才。
賀清川給他發了個笑臉,回覆道:你喜歡就好。
謝漪白本想著來都來了,順道去樓上瞧瞧賀清川的公寓裝得咋樣、進展如何,但把自己那三百平的新家逛完,他肚子餓了。
算了先吃飯吧,他拉著阿楚去下館子,請她吃了一頓山珍海味,全然忘記了被他放鴿子的盛柯。
不知從何時起,中餐也興起了法餐的精緻留白式擺盤,盤子挺大,但菜就中間那一小撮,喝碗湯還有一堆工序步驟,吃個飯跟過家家似的。
謝漪白那一腔因喬遷新居而起的欣喜悅然,隨著食物沉澱進肚腹中,他把注意力放回餐桌上,和阿楚分享生活近況。他這一路把自己的快樂分享完了,該輪到阿楚了。
可阿楚卻說:“我很久沒有快樂過了,每天除了上班還是上班。”
“那你休息一段時間,去度假啊。”謝漪白道,“又沒人逼你,你幹嗎那麼拼。你放心吧,我們都在,這公司垮不了,你想玩兒就玩兒,想睡懶覺就睡懶覺。”
“可能是我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吧。”阿楚放下筷子,捧起茶杯,輕輕地吹走熱氣,怕燙而小口地淺啜著,“我在你身邊工作的時候,每天都活得很有盼頭,因為我那時只是一個小小的執行經紀,我還能升職加薪、創業發財,我相信天高任鳥飛,我這麼有幹勁,必定前途無量。而現在,我終於當上了職業經紀人,實現了最初的夢想,可是我發現,我也走到頭了。”
她將茶杯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沉沉的悶響,“我的能力也就這樣,不是超人也不是天選,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足以難倒我,讓我痛哭到凌晨三點,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是什麼樣的事呢?”謝漪白輕聲問,“你願意告訴我嗎?”
他也有過壓力大到失眠的階段,睡不著第二天又要早起開工,只能把臉埋在枕頭裡哭。
幹他們這一行的,都要有一副強悍的身體和一顆金剛鑽石般的心臟。
不過以謝漪白的親身經歷和感受而言,所有困難都是可以解決的,他願意幫助阿楚渡過難關,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現實意義上的。他們是朋友和合夥人啊,本就是命運共同體。
假如他能力有限,那他就去找別人來幫她解決。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嘛。
然而阿楚搖了搖頭,說:“沒事,都解決了。我真正的問題是,無法直面自己能力的不足。我想要盡善盡美,但總是事與願違。”
阿楚當上高管以後,說話也變得高深奧妙起來。謝漪白實在不擅長精神疏導,盤算著改天叫賀清川給她介紹個有名的心理醫生;他碰到不懂的,都會坦白自己不懂,這會兒不敢亂說話,轉移話題道:“對了,那個遇上麻煩的小孩怎麼樣了?他家裡的事處理好了嗎?”
他指的是桑若,但他一時沒能想起這個名字。
“咱們公司的自制網大專案,也是給片酬的,給他預支了那筆錢,他就沒再提過家裡的事了,看樣子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吧。”阿楚雙目含笑,望著他道,“謝謝你啊小白老師,你總說你不能沒有我,但其實是我們都離不開你。”
謝漪白被她誇得臉一紅,宛如在畢業前夕接受表揚的中等生,終於拿到了屬於他的那朵小紅花。
從前都是阿楚悉心照料他,現下他也有能耐照拂阿楚了!
哇哦,我真厲害。
謝漪白受到誇獎,胃口大開,破例吃了一小碗米飯。
他吃飽下桌結賬之際,收到了盛柯發來的訊息。
盛柯:【影片】
盛柯:下來接我,你點的性轉版田螺姑娘到了
謝漪白點開影片,是在他新公寓的小區裡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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