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柯有點無話可說了,這麼簡單的問題,謎底就在謎面上,他的腦筋當真轉不過彎來?裝的還是來真的?
鄒延眼看話題跑偏了,及時拉回來道:“小白,你看咱們不如做個遊戲,交換一下初吻?”
“我說過了啊,初吻要留給喜歡的人!”謝漪白著重強調道,“你們真是有病,不能因為覺得成年了初吻還在很丟人,就隨便找人交換初吻吧?”
這下鄒延也跟著一愣,無話可說了。
他們倆不說話,在謝漪白看來就是默認了。他明白,他班裡的同學們也常有這種不可名狀的虛榮心和勝負欲,誰談過的戀愛多,誰更早擁有性經驗,彷彿是某種引以為傲的資本,拿出來一講總是羨煞旁人。
而一無所知的白紙,則會成為被奚落的一方。
當然,謝漪白從沒有這樣的煩惱,因為本質上大家炫耀的是自己比同齡人更成熟、更有性魅力。
他有多受歡迎,全校有目共睹,他不談戀愛只是因為他不想,不是他缺乏魅力,這種無聊的攀比他向來不屑一顧。
這些在未成年群體間氾濫的性焦慮就很詭異,誰愛聽你們去小旅館開房上床那檔子事兒啊?有什麼好拿出來說的,低俗!
謝漪白寧肯聽女孩子們討論娛樂圈的明星八卦,也懶得在男生堆裡和他們聊那些帶顏色的東西。
也不排除是性取向差異,他每次不小心看到男同學們分享的影片和影片截圖,都會一陣眩暈——為什麼不能找點長得帥的男演員來拍片啊,醜死他了。
因為男演員基本上又老又醜,所以他不曾完完整整地看過一部片,也就所知甚少。
他在這方面的不合群,使得男同學們對他的評價更低了,說他裝得要死,喜歡在女生面前表演清高。
話說回來,鄒延和盛柯這樣又高又帥還巨有錢、絕對不缺人追的大少爺,也會產生與普通男生類似的焦慮嗎?比如十八歲了初吻還在什麼的,被人曉得了很難堪,急需解決。
親太熟的人會很尷尬,親不熟的人要捱打,所以就揪住他這個半生不熟的物件要親他是吧?
“被我說中了!?”謝漪白嚴厲地批評他們道,“你們倆真令我失望啊!”
鄒延和盛柯霎時間緊張起來,但不是很清楚他失望的點在哪裡,只得挨個向他道歉。
“抱歉,冒犯你了。”
“不好意思啊小白,我們隨口說說的,你別當真。”
謝漪白平息了怒火,斜睨著他們二人,嗯,還算誠懇,可以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接受了道歉,和他們對口供道:“要是別人問起,我天天和你們混在一起幹嗎,你們要說,是為了幫我補物理。特別是在我媽媽面前,你們必須這麼說!”
如果坦白交代,他天天和他們在一塊兒吃喝玩樂,出入高消費場所,媽媽會撕碎他的!
“那不如從明天開始,每天放學後,我們幫你補一個小時物理。”盛柯提議道,“去你家補,讓你媽媽目睹我們在幫你提升成績,等之後我們再帶你出來玩兒,她就不會擔憂了。”
哇這簡直是個棒呆了的好主意!謝漪白歡喜地應下道:“就這麼辦!”
反正這學期都過去一半了,如果期末考試他物理還那麼爛,那就暑假去上補習班!
高考完這兩人估計就要走了,他還能和他們再玩一個月,比起補物理,他更想珍惜有朋友陪伴的時光。
謝漪白踢走腳跟前的小石子,注視著地面上被路燈拉長的三道影子,他最矮,旁邊的兩個人都比他高出一大截。
他跑來跑去,反覆橫跳地踩踏著他們的影子,多踩踩,長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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