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漪白興高采烈地去上學,昨天那檔子糟心事兒全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什麼爛桃花、什麼直男同桌、什麼傻叉同學,他其實並不是很在乎,無論如何這世界上都有爸爸媽媽愛著他,至於朋友啊戀愛啊,沒有就沒有吧!
他在學校裡常年孤寡獨身,看上去他認識很多人,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和他打招呼,送他零食和禮物,但私底下和他走得近的,除了他同桌,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這點外班的人不知道,謝漪白本班的同學們卻一清二楚。
他身旁有什麼風吹草動,大家都看得見,還會在背後腦補和杜撰,他的大部分八卦和謠言,都是從同班人嘴裡散佈出去的。
就拿他和同桌決裂這件事來說,已經衍生出了“他橫刀奪愛勾引隔壁校花”、“隔壁校花痴戀他三年已久”、“他們初中就談過”等等無數天馬行空的版本。
謝漪白想破頭也想不明白,他怎麼就對同桌不仗義了?他連那個女孩叫什麼都不知道好吧!談何勾引和插足呢?
同桌分明是求愛不成,惱羞成怒地拿他撒氣!
但他不準備接招,因為說白了關他屁事。被喜歡的女孩拒絕的人又不是他,被拒絕後自卑心作祟和朋友絕交的更不是他,總不至於是想用輿論逼他道歉認錯吧?
他錯在哪裡?容易被人一見鍾情是他的錯嗎?
莫名其妙!
上午第二節課下課,今天不用做課間操,好多同學都跑去外面玩兒了,謝漪白待在座位上整理他的筆袋,墨水用完的換新筆芯,橡皮變髒變形的部位拿小刀切掉。他讀書不大行,幹這些雜七雜八的最來勁。
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喊了兩聲他才聽見,他抬頭循聲望去,是坐在窗邊的同學知會他:“有人找你。”
夏天為了通風,教室向著走廊的那一面玻璃窗都是敞開的,謝漪白一下看清了站在窗外的是什麼人,他的精神壓力唰地漲上來了。
那兩人依舊沒穿校服,鄒延朝他一笑,向他揮手道:“出來,有事跟你說。”
他只好放下手頭的事,不情不願地走出了教室。
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高三全年級都在嚴陣以待、發奮圖強,還敢到其他年級教學樓招搖亂晃的,也只有這兩個吊兒郎當的借讀生了。
“什麼事啊?”謝漪白光是跟他們站在一起,就感到如芒在背。
“昨天是你生日,我們不知道,今天補一份生日禮物給你。”鄒延遞給他一隻紙袋。
他不知道袋子裡是什麼,但袋子上的logo很醒目,他媽買過好幾只這個牌子的包。
“我可以不要嗎?”謝漪白汗如雨下,嘴唇囁嚅著解釋,“就……太貴重了,我、我不能收。”
“放心吧,不貴重。”鄒延不由分說地把袋子掛到他的手腕上,“只是小零食,人人都買得起,進去跟你同學分享吧。”
他站在那裡不敢動,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猶如被施了定身術。
“你好乖。”盛柯上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放學我們再來接你。”
這句話足以把謝漪白嚇懵,他拔腿就跑,躲回了教室裡。
他的一舉一動都惹人關注,坐他前排的女孩先轉過身來,興味盎然向他打探道:“他們是你哥哥啊?”
校園裡高年級學生結交低年級的學弟學妹,一般都以哥哥姐姐自居,有些是真的沾親帶故,有些則是圖個親切熱絡。
謝漪白沒有否認,他覺得人都只願意相信自己看見的,真相如何不太重要,所以澄清是一種徒勞。
他越沉默,旁人越想探究,女孩又說:“我聽說他們家裡超有錢,連校長見了都要禮讓三分,真的假的?你坐過他們的車嗎?真是他們自己開來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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