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仇富和報復這兩位富家少爺的手段是剝奪他們點餐的權利,他說:“我點什麼你們吃什麼,不許有意見!”
誰知鄒延卻笑了笑,甘之如飴地答應他:“好啊。”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謝漪白想故意點難吃的套餐給他們,可他最鍾愛的麥麥又怎麼會有難吃的套餐呢?便宜這倆紈絝了!哼!
有專車接送,始終比打車和坐公交便利,盛柯下車去取餐,再回到車上把熱乎乎的紙袋放到他手裡,一共只花了三分鐘,車子抵達學校正門時,剛剛七點整。謝漪白不陪他們去停車了,他就在這兒下,拎著他的早飯進了校園。
早讀是7:20~7:40,接著無縫銜接上午第一節課。
他平時都要踩點或者晚幾分鐘進教室,被班主任丟倆大白眼兒,今天卻能早早地進教室放書包,然後到走廊上眺望著清晨的風景,不緊不慢地享用他的早飯,體驗感很舒適。
今天開了個好頭,上午第一節是英語,緊隨其後的那兩堂數學課和物理課,老師都在教新內容,沒有抽問和課堂互動,他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下課神經一鬆弛,頓時犯困,倒頭趴在課桌上小憩。
這一睡,還真給他睡著了。
他們班的語文老師就不像盛柯遇到語文老師一樣,還會做什麼課外拓展,他們班的語文老師主打一個佛系,課我是講完了,至於聽不聽隨你,基本不大管課堂紀律,想睡覺或玩手機都行,別打擾到其他同學即可。
於是謝漪白一覺睡醒,上午第四節課已經結束了。
他聽見下課鈴聲甦醒過來,視線朦朧地看到語文老師收拾課本教案離開教室——謝漪白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再一瞅牆上的掛鐘。
是真的!他無知無覺地酣睡了一整節課!
“你醒啦?”前桌的女孩轉過來,好整以暇地瞧著他,“我想叫你來著,但你睡得好香,老師還來看了你兩眼呢,說你睡相很乖,是咱們班的睡美人。”
“……”謝漪白無語凝噎,抓狂道,“你們怎麼不叫醒我呢!”
“可能是都不忍心吧。”女同學聳了聳肩,不想背鍋,轉了回去。
也是,他睡眠質量可好了,通常只有同桌會生拉硬拽地叫醒他,其他人只拍拍他、喊他兩聲,他是醒不過來的。
如今他和同桌絕交了,當然沒人當他的鬧鐘了。
又蹉跎一節課!糟糕糟糕啊!謝漪白敲打著自己的腦瓜子,用雙手把倦怠的面容搓了一遍。
見他如此情態,班上犯賤的男同學們又開始了,指著他不懷好意地戲謔道:“睡美人,小貓洗臉。”
這是赤裸裸的嘲笑!啊啊啊真想把他們都殺了!
不行不行,不能跟傻叉一般見識!謝漪白沒理他們,自顧自地心煩去了。
他狹小的心窩子被獨屬於青少年的煩惱填滿了,他煩惱身高不見長、成績不如意,還煩惱自己上課犯困、社交不順;他的未來是渺茫的,前路是撲朔迷離的——怎麼會有他這樣的人?在學業上沒有明確的計劃和目標,在愛好特長方面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他並不喜歡媽媽給他報的聲樂課,卻不得不去上,因為這是他唯一能輕鬆掌握的技藝。
要說他有多熱愛音樂和唱歌,好像也不見得。他對樂器和填詞作曲一竅不通,只是能唱幾首歌,音色尚可,離老天賞飯吃的好嗓門兒還差得遠呢。
學習他是指望不上了,難道將來要靠出賣色相當個才藝主播或者網紅什麼的嗎?
那問題又來了,如果他的職業規劃是這個,他現在還待在學校裡幹嗎?出名要趁早啊!不如趁著年紀小多去學幾門才藝,早點簽約N公司擠入顏值賽道。
但是不可能,他媽媽不會同意的。媽媽希望他考上大學,多讀幾年書,成為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明事理的人,而不是提前出社會接受錘打和歷練,問就是“咱們家也沒窮到要靠未成年兒子打工掙錢”。
可是上學帶給他的全是挫敗感,成績挫敗、人際關係也挫敗,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覺得好累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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