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漪白趕忙嚥下全部的巧克力,他吃得急險些被齁著,味蕾急需清爽的刺激,便從桌上拿起一罐雪碧,摳開易拉罐的拉環。
“噗呲”一聲,罐子裡封印的氣體洩出,伴隨著“嘶嘶”的細密氣泡破碎聲,液體受到氣流翻騰的影響,如浪花般爭先恐後地湧漫出來。
“啊——”謝漪白手忙腳亂地將易拉罐舉遠,然而冰涼的碳酸飲料還是流了他滿手滿身。
盛柯二話不說,拿紙給他擦拭手背和衣物。
鄒延喊著“我的乖乖”靠過來,接住他手裡的飲料,放回了茶几上。
謝漪白雖然得到了最及時的幫助和關懷,但心情無論如何都不美了,他扯著自己的衣裳和褲子大叫道:“都弄髒了!黏糊糊的!”
“去洗個澡就行了。”盛柯把用過的紙團擱到桌面上,審視著他中獎和受難的程度,“去衝個涼,把髒衣服換下來,如果你不想用酒店的洗衣烘乾機,可以先穿我或者鄒延的衣服,把弄髒的帶回家去洗。”
謝漪白從不在學校點外賣,就是為了避免類似的慘劇,他受不了穿著有味兒的髒衣服。
幸虧這是在酒店,弄髒的地板用不著自己擦,洗澡也很方便。
“那你們快去給我找衣服啊!”他支使道。
鄒延順勢握住他的手腕,牽起他去自己的房間,“來吧,我衣服多,你看看你想穿哪件。”
盛柯多少也有點潔癖,見鄒延把他領走,便打電話給前臺叫了客房服務,上來一位保潔員把客廳的地板、桌子和沙發的殘局收拾了。
酒店套房每天都有專人打掃,浴室隨時光亮整潔,謝漪白安心地衝了個澡,換上鄒延找給他的衣褲,上衣是件白色短袖,軟軟的很輕薄透氣,他穿上明顯大了兩碼,不過還能接受,褲子就不大行了,長得要挽褲腳,腰圍也極其不合適。
他在浴室裡換好了走出來,又引發鄒延的一陣哈哈大笑。
“等會兒,我給你找一條短的。”說罷,鄒延從衣櫃裡拿出一條帶鬆緊的居家服下裝給他。
最終謝漪白穿著對他來說是加大碼的短袖短褲,趿著一次性拖鞋回到了客廳。
哇,住酒店真好啊,不用被媽媽嘮叨,不用自己搞衛生,地板說乾淨就變乾淨了。
他當即愛上了這種養尊處優的生活,坐回沙發上,繼續吃零食喝飲料。
洗完澡身上很乾爽,他盤起雙腿坐著,膝蓋關節浮泛著薄紅,大小腿卻瑩白無瑕,猶如兩節交疊的粉藕,上衣袖管十分空蕩,伸著一對纖細秀麗的胳膊。他如同在自己家裡一樣,雙手捧著手機,聚精會神地打遊戲,鼓起半邊腮幫子咀嚼零食。
盛柯依然坐在他旁邊,給他喂餅乾和巧克力,也不說話,就看著他玩兒。
鄒延卻是坐不住了,想和他互動,攫取他的注意力,但不知道做什麼好,最後屈從於本性中的控制慾,一把奪走了他的手機,問:“什麼遊戲這麼好玩兒?”
謝漪白猝不及防地被人剝奪了遊戲的權利,如同一匹被胡蘿蔔引誘的小馬,跳下沙發追上鄒延。
他的身姿敏捷活潑,雙腿勻直修長,高舉起手臂蹦跳著,急迫地想要奪回手機——他還差一點沒打完,馬上就要通關了!
但鄒延是故意逗他,偏把手機舉過頭頂不給他,他氣惱鄒延的暗算和突襲,慍怒道:“你還給我!”
他氣鼓鼓的模樣更好玩兒,眼睛大大、下巴尖尖,眉毛緊擰著,黑黑密密的睫毛投下微末的陰影,眼神溼漉漉,像美麗的、固執的小羊羔,還沒長出羊角就學會用額頭頂人了。
鄒延不貪心,欣賞了幾秒便將手機還給他,順道捏了捏他的臉頰。
謝漪白報復心大作,接下手機並猛推了對方一把,鄒延沒想到他的力氣這麼大,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回沙發上。
“哈哈哈!讓你整我!”謝漪白成功把人推倒了,信心倍增,他還不夠解氣,想變本加厲地報復鄒延,於是靈機一動,踏前一個轉身,坐到了鄒延的身上,試圖壓死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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