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漪白其實吃得差不多了,滿嘴甜味令他舌頭髮麻發木,但盛柯的手再次伸過來,他還是習慣性地張了張嘴。
這次沒有爆米花了,他吃到的是對方的手指。
雖然一嚐到不對他就吐了出來,可是被整蠱愚弄的屈辱感瞬間侵佔了他,他轉頭瞪著身旁的人,為了不吵到周圍的觀眾,聲量壓得極低地斥責道:“你幹嗎?別整我!”
昏暗陰沉的光線中,盛柯肆無忌憚地笑話他道:“我看看你有多傻。”
謝漪白平常很喜歡獨自光顧電影院,他在家附近的影院辦了卡,往裡面充過很多錢,在沒有朋友和家長陪伴,也不想打遊戲的日子,他能在電影院裡泡一天,連看三四部片子。而作為影院常客,他最憎恨的行為就是同場次的觀眾不好好看電影,一會兒討論劇情,一會兒接電話玩手機,在電影院裡打鬧調情者更是應該和管不好孩子的父母一併處以死刑。
所以他堅決不會像自己討厭的那些不文明觀眾一樣,當場吵鬧發瘋,他決定暫且忍下這口氣,等電影看完了再清算。
然而盛柯是鐵了心不想讓他安安穩穩地看完這場電影,在他耳邊說:“把手給我,讓我牽著你,我就不打擾你了。”
“你有病吧?”謝漪白真是忍無可忍了,他向鄒延求助道,“延哥!我要跟你換位置!他騷擾我!”
鄒延依照他的意思,起身和他交換了座位。
謝漪白坐到鄒延的位置上,以為這下能消停了,誰知鄒延旁邊坐的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兩人手牽著手、肩並著肩,在耳鬢廝磨地說著悄悄話,過了幾分鐘就親了起來。光是親也就罷了,還越親越來勁,發出一些難以描述的聲音。
素質真低啊!謝漪白在心底吶喊唾棄著,有錢買電影票沒錢去開房嗎?真想一塊兒打包扔去外太空!
他的注意力三番五次被打斷,當視線重新迴歸銀幕,大腦已經無法專注於影片劇情了。
“我不看了。”謝漪白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放映廳。
他一走,另外兩人只能跟上。
“怎麼了小白?”到了走廊上,鄒延拉住他,不讓他走那麼快。
謝漪白甩開那隻手,回過身去盯著他們倆,生氣道:“你們倆高興了吧!?我喜歡的電影看不成了!也不勞煩你們委曲求全地陪我了!”
鄒延沒明白他這又怎麼了,只能瞟向盛柯,問責道:“你欺負他了是吧?”
盛柯說:“不關我事,他是跟你換座位後不高興的。”
鄒延回嗆道:“怎麼著?還能是我那椅子上有刺啊?”
謝漪白一瞧他們倆還在互相甩鍋、推卸責任,更加憤懣了。客觀地說鄒延沒幹什麼,盛柯問題比較大,但是他討厭看這兩個人掐架,起內訌罪加一等!
“今天先解散吧。”他說,“我要去公園了,你們別跟著我。”
他打算改天再偷偷來二刷,偶像的大作終究還是要一個人靜靜地欣賞,叫誰作伴都是找不痛快,難道還能有人比他更懂得鑑賞方曄的外貌和演技嗎?沒有了!他們都不懂得尊重他對男神的朝聖之心,只想著調戲他、捉弄他。
真可惡,不想陪他來就別來啊,來了又要作妖,一點也不安分,壞心眼!
“這不行。”鄒延不讓他走,“你去哪兒我們都會跟著你。”
“為什麼呀?”謝漪白心情愈加毛躁,“我想自己玩兒,你們能不能讓我靜靜?天天粘在一起,誰都會厭煩的!”
盛柯問:“我們讓你覺得很煩嗎?”
“對!超級煩!”謝漪白生怕他倆聽不清,字正腔圓地重複道,“——不要跟著我!真煩人!”
他一通發洩,那兩人總算不做聲了。他趁機快步走向電梯,沒有立刻出商場,而是轉道去三樓的奶茶店,給自己買了一杯喝的,然後溜達著去了一樓的寵物店,選了幾樣小狗愛吃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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