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碎石簌簌往下掉。
透過越來越大的裂縫，那片漆黑的 完全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夜空中掛滿了眼睛。
成千上萬雙，密密麻麻，像蜂巢一樣擠在一起。
它們沒有眼瞼，沒有眼白，只有純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往下看。
看著實驗室裡的每一個人。
被那些眼睛注視的感覺，像有無數根冰冷的針，紮在皮膚上，又癢又痛，還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瓦西里第一個受不了了，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抬頭看。
“別抬頭！”
林舟一把按住他的腦袋，聲音急促。
母親的筆記裡寫得清清楚楚 —— 天上的不是星星，是眼睛。別抬頭，永遠別抬頭。
張則的病歷最後一頁也寫了同樣的話。
這些眼睛…… 絕對不能看。
“都低下頭！別看上面！” 林舟低吼，“誰抬頭誰就完了！”
安娜和千代雪也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
可那些眼睛的存在感太強了。
即使不抬頭，也能感覺到它們在注視著你。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透過你的眼睛，往你的意識裡鑽。
林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開始出現幻覺 ——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曠野上，天上的眼睛像雨一樣落下來，砸在他身上，鑽進他的皮膚裡。
“集中精神！” 千代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別被它們影響了！這是認知汙染！”
她揮動摺扇，一道白色的光罩鋪開，把眾人罩在裡面。
被光罩罩住的瞬間，那種被注視的感覺，稍微減弱了一些。
可天花板的裂紋還在擴大。
整個實驗室都在劇烈震動，像隨時會塌下來一樣。
“這裡快塌了！” 安娜大喊，“我們得趕緊離開！”
“往哪走？” 瓦西里的聲音帶著哭腔，“上面是眼睛，外面是詭異，我們能往哪走？”
林舟咬著牙，快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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