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局地下三層，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電子屏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和檔案正在快速滾動。陳默坐在操作檯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眼睛裡佈滿血絲。
張國樑站在螢幕前，手裡夾著一根菸，卻沒有點。他的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疙瘩。
林舟坐在會議室的長桌旁，左手還吊著繃帶，右手翻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檔案的封面上，寫著一行字： 【關於漂亮國秘密研究詭異力量及與陳敬之犯罪集團勾結的證據彙編】
整整三百二十七頁。
每一頁，都是一條鐵證。
都齊了？ 張國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齊了。 陳默頭也不抬，韋恩院長私人日誌、特殊病人檔案、鏡蝕藥劑配方、凱文的遺言錄音、格林精神病院地下三層的實驗錄影…… 還有我們從漂亮國境內截獲的加密通訊記錄。全部整理完畢，證據鏈完整，互相印證，沒有漏洞。
漂亮國那邊有什麼反應？
還沒動靜。 陳默說，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們掌握了這麼多證據。不過…… 他們的加密通訊頻率最近翻了三倍，像是在銷燬什麼東西。
銷燬？晚了。 張國樑冷笑一聲，把煙揉碎在菸灰缸裡，他們以為把實驗室炸了就沒事了？格林精神病院的證據，我們早就備份了。
他轉過身，看向長桌旁的眾人。
林舟、安娜、蘇清鳶（剛從醫療室出來，臉色還有些蒼白）、還有九局的幾個高層。
各位。 張國樑的聲音很沉，今天召集大家來，是要宣佈一個決定。
他走到電子屏前，按下了遙控器。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大字： 【國際怪談事務聯盟?特別會議提案】
我已經以華國九局的名義，向國際怪談事務聯盟發起了正式提案。 張國樑說，要求就漂亮國秘密研究詭異力量、與陳敬之犯罪集團勾結、違反《全球規則研究公約》等事項，發起國際問責。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國際問責。
這是國際怪談事務聯盟最高級別的調查程式。一旦啟動，被問責國必須開放所有相關設施、提交所有研究資料、接受聯盟調查組的全面調查。
如果罪名成立，被問責國將被暫停聯盟成員資格，凍結所有副本資源分配，甚至可能被全球制裁。
這相當於，把漂亮國架在火上烤。
處長，這會不會太激進了？ 一個高層猶豫著開口，漂亮國畢竟是常任理事國之一，他們不會乖乖接受調查的。萬一他們狗急跳牆……
狗急跳牆？ 張國樑嗤笑， 他們研究詭異力量、和陳敬之勾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三百二十七條人命。格林精神病院的三百二十七個實驗體。還有那些被注入鏡蝕藥劑的天選者。 這些賬，必須算。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而且，我們不是沒有準備。俄羅斯已經表態支援問責，毛國、東南亞聯盟、非洲聯盟都表示會投贊成票。漂亮國在聯盟裡的盟友，已經有三個表態 將重新評估立場 他們現在，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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