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磊。
是他殺了人之後,發現了這張守則,刻意加上去的假禁令。下筆重、墨跡新,就是為了讓後來的人不敢躲床底,只能乖乖鑽進衣櫃那個預設好的死局裡。
衣櫃才是真正的死亡現場。
李慧就是躲在衣櫃裡被拽出來殺害的,所以那裡怨氣最重,也是詭異最集中的陷阱。第三條規則說敲擊聲超過十分鐘就躲進衣櫃,從一開始就是張磊的怨念篡改後的結果,是一條引向死亡的指令。
林舟閉了閉眼,輕輕吐了口氣。
幸好當初沒信第三條的標準答案。
要是慌慌張張鑽進衣櫃,現在他恐怕已經成了和李慧一樣的冤魂。
真相揭開的同時,另一個念頭也冒了出來。
李慧的執念是什麼?
是死得不明不白,是兇手逍遙法外,是她的冤屈永遠沒人知道。日記就是證據,只要讓她的冤屈被“看見”,執念或許就能消解。
這就是完美通關的關鍵。
林舟把日記本合上,揣進內側口袋。指尖剛碰到衣料,衛生間門外的拍門聲突然停了。
死寂重新籠罩下來。
門外的“仿冒者”消失了?
林舟皺起眉,屏住呼吸貼在門板上聽了幾秒。走廊裡靜悄悄的,沒有拖鞋聲,沒有呼吸聲,彷彿剛才拍門說話的東西,從來沒存在過。
不對勁。
對方不可能無緣無故撤走。規則怪談裡,詭異的每一次退去,都意味著更兇險的殺局正在醞釀。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側耳聽著客廳裡的動靜。
幾秒鐘後,主臥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拖拽聲。
像是有人拖著很重的東西,在木地板上慢慢挪動。“刺啦——刺啦——”,布料摩擦著地板,一下,又一下,從衣櫃的方向,往床的位置挪。
林舟的心臟猛地一沉。
張磊的怨念。
他只想到李慧是詭異本體,卻忘了——殺人者的怨念,同樣會凝結在兇案現場。
日記本最後那句“他從來沒離開”,瞬間撞進腦海裡。
李慧的冤魂在引誘人生還,張磊的怨魂在佈置陷阱殺人。兩股執念糾纏在一起,才形成了這套真假混雜的規則。
而現在,那個東西,正在主臥裡翻找。
它在找什麼?
找日記?還是……發現床底的人跑了,正在搜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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